白千羽垂眸暗想,這也太巧了吧。她倒是知道冷慕淩的一些朋友,至於長什麼樣,她並沒有留意。
頓了頓,她禮貌地回道:“你好,我是許怡的朋友,白羽。”
“白羽?”陸少川一聽,就聯想到了“白千羽”不免多看了幾眼,隻是讓他心底有些詫異,現在還有人這樣土,這倒是出乎她意料。
許怡知道他和冷慕淩的關係,怕他真看出什麼,輕咳了一聲,語氣不好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陸少川被許怡一問,便岔開了視線在,轉而看向她,淡淡道:“隻要我想知道,沒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男人語氣很平靜,就像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一樣。
落在許怡耳朵卻是另一回事,彷彿在說,無論她怎麼躲,永遠都不可能逃脫他的掌控,她不是他的對手。
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可不上嘛,堂堂陸氏集團總裁,a市第二世家,想乾嘛就乾嘛,想愚弄誰就愚弄誰,信手拈來。”
陸少川一噎,略微蹙眉,“小怡,你……”
許怡不想聽他說話,對著白千羽說:“小白,這個好吃。”
白千羽也不傻,這兩人話裡有話,明顯有問題,但她並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好做評價,應了一句,“你也吃。”隨後埋頭吃了起來。
從他們短暫的對話裡,白千羽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不大好,分手了還在糾纏,還有跟蹤許怡,大言不慚。
陸少川知道他和許怡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決,況且還有第三人在場,不宜現在爭辯,所以他放棄了辯解。
轉而看向一邊低頭吃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白千羽,主動搭話,“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在國外,剛回來。”白千羽不想多說。
陸少川拿出名片推倒她麵前,說“以後有困難可以找我。”
白千羽放下手裡的筷子,拿起來一看,‘陸氏執行總裁’幾個字映入眼簾,不由誇讚道,“陸先生年少有為!”
“嘖。”許怡不屑地嗤笑出聲。
一時間,氣氛又變得微妙,白千羽熟練地打著哈哈,笑道,“你彆生氣,小怡就這種性格。”
“嗯。”男人應聲。
就這樣,誰也沒再說話,這頓飯就匆匆結束了。
看出他們有話要說,白千羽主動開口,“你們聊,我下午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說完又朝許怡眨眨眼,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小怡,手機上聊。”
許怡也確實有話要和陸少川說,於是點頭,嘴裡叮囑道,“你回去注意安全。”
白千羽一走,許怡臉上立即恢複冷漠,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淡漠開口:“陸先生,我們之間結束了,你不明白嗎?你想糾纏到什麼時候?”
“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我隻是怕你不肯接受我,我們之前在一起不是很好嗎?難道就因為我是陸家,是你口中的有錢人,所以我們就不可能嗎?”
許怡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直言道:“你覺得像你家,容得下我這種身份的女人嗎?私生女?!你覺得我們有未來嗎?”
陸少川沉默,以他的身份,家裡人斷然不可能讓他娶她。
他的沉默讓許怡覺得他們之前的一切都是笑話。
“嗬,說不出來話了?”許怡的心像被針紮一樣,刺痛刺痛的“你口口聲聲地愛又值得幾分?長痛不如短痛,你彆再來找我了,到此結束!”
話音一落,陸少川極力辯解,“對,你說的沒錯,我家裡是不同意,但我不會妥協的,小怡,你要相信我。”
許怡搖了搖頭,不語,拿過椅子上的包轉身想走,卻被陸少川拉住,他哀求道,“彆走,我們不分手成不成。”
許怡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本以為會自己會很瀟灑,可她高估自己了,在轉身的一刹那還是紅了眼眶,心痛到麻木。可能怎麼辦?他們之間如何都不會有結果。
此刻內心亂糟糟的,她又不想回公寓讓白千羽擔心,便轉身來到了酒吧買醉。
她坐在吧檯一杯接一杯地喝,這時一些不懷好意的男人上來搭訕。
回到家的白千羽見許怡遲遲沒給她回資訊,於是打了電話過去。
半晌,手機才被接通。
聽著手機嘈雜的聲音,白千羽皺了皺眉,問:“小怡你在哪裡?”
許怡有些醉意,“我在喝酒呢!你要不要來?”
“你在哪裡,我過去接你。”
“我在……嗝……在……”許怡斷斷續續地聲音傳來。
白千羽猜她可能在酒吧,問,“你是不是在醉夢?”
“唔……好像是。”她歪著頭說道,“有個煩人精一直煩我。”
小妞,你醉了,哥哥帶你回去。”男人誘哄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許怡的聲音,“滾!你是個什麼東西?”
電話突然中斷,白千羽立馬從公寓往酒吧趕。
這邊,酒保見兩人在拉扯,便上前製止。
“先生,我看這位女士不認識你,你不要再動手動腳了。”
男人不服氣,“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她就是我女朋友,喝醉了而已。”
“你確定你們認識?醉夢的規矩你應該知道,如果證實你們不認識,你將被我方起訴,以騷擾的罪名兼尋釁滋事起訴。”酒保一臉平靜的敘述。
聞言,男人隻好罵罵咧咧離開。
“醉夢”是a市有名的酒吧,以“安全性”聞名,酒保會四處巡邏,對喝醉的女士會特彆注意,想帶走醉酒的女士,必須證明兩人的關係或者當事人自願跟其離開才會放行。
白千羽趕到醉夢,一進去就看到趴在吧檯的許怡,她走過去拍了拍她後背,問道,“小怡,你還好嗎?”
許怡抬頭,見是白千羽,眼淚流得更厲害,她指著心臟的位置呢喃,“好疼,這裡好疼。”
白千羽猜測跟下午那個男的有關,她伸手抱住她,安慰道,“我在,哭出來會好受點。”
哭了好一會兒,許怡也漸漸清醒,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小白,他為什麼要騙我,如果他不騙我,我就不會和他在一起,我現在就不會這麼難受。”
她一邊哭,一邊述說著他們的這段感情,白千羽坐在旁邊認真地聽她傾訴。
原來他們兩個人認識是因為一次旅行,陸少川受傷了,她剛好路過救了他,一來二去,兩人就認識了。
陸少川怕她知道他是陸家的人而喜歡他,於是就編了理由,說是陸家管家的兒子,許怡不在意他的身份,她們就這樣相識相知相愛。
陸少川前兩年一直到處玩,也沒接手家裡的事,更是很少出現在大眾視野,所以許怡也沒認出他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陸少川的母親找到了她,要她離開她的兒子,還羞辱了她,她這才知道她被騙了。
什麼管家的孩子,什麼在陸氏當經理,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陸家也已經給他找好未婚妻了,過段時間就快訂婚了。
白千羽知道許怡的爸爸為了家族事業聯姻,拋棄了她的媽媽。她媽媽在兩人分開不久後發現懷孕。
再後來因為許怡媽媽生病,她迫不得已帶許怡去找男人,哪知人家不想認她們,給了兩套房子和一些錢打發了她們。
可能是因為這樣,許怡很討厭有錢人,也發誓不會嫁進豪門。
聽著她的訴說,白千羽很揪心,狠狠地罵了陸少川,有未婚妻還要來騷擾自己的好朋友,“真是賤男人。”
“嘔……嘔……”許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千羽趕緊扶著她去衛生間,就在轉彎處,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正著。
“玉e~”
許怡好巧不巧吐在了男人身上,白千羽一驚,猛地抬頭看向男人,在看清男人的臉時,表情一滯,隨後心臟快速跳動!
居然是——
冷慕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