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上。
白千羽走進德軒樓,就看到角落的靳少辰,她朝他走去,自然的拉開椅子坐在對麵,問:“案件有結果了嗎?”
“嗯,可能不能如你願。”他應了一聲,又解釋道:“對方認罪認罰,但因為你提前知道計劃,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麵,情節從輕處罰,且賀嵐前段時間病情複發,所以對方律師抓住這個點,強調她實施陷害時處於精神病發病期,不負刑事責任,所以最終隻判決賠錢,並責令家屬嚴加看管治療。”
聞言,白千羽倒是沒有太驚訝,可以說從起訴那天起她就知道結果。
靳少辰看著她,皺了皺眉,又說:“如果你對結果不滿意,我也可以從彆的角度入手,讓她判刑。”
她愣了愣,問:“什麼角度?”
“在開庭前,我查到前段時間冷慕淩將一夥放高利貸的整進去了,仔細調查後,發現賀嵐買通高利貸頭目王虎等人,企圖製造車禍撞死你。”
頓了頓,他語氣有些冷:“利用這一條疊加這次事件,她牢飯是吃定了。”
“你怎麼想?”他問。
白千羽睫毛眨了眨,沉默了。
賀嵐讓人撞自己的事,冷慕淩和她說過,如果補充證據上訴,或許真可以給她判刑,但是爺爺手術纔好得差不多,要是知道這事,再受刺激,不敢想後果會是怎樣。
靳少辰見她猶豫,嘖了一聲,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扯了下唇角說:“算了,你不用急著回答,這兩天考慮好和我說。”
白千羽抬眸看他,數秒後點點頭,由衷道:“謝了,今天這頓飯我請客。”
靳少辰又恢複那吊兒郎當的模樣,閒閒開口:“幫你這麼多,就隻請我一頓飯?”
白千羽這會兒已經餓得不行,她垂頭在手機上點菜,嘴上回道:“那這個案件的辯護費,您看多少,說個數,隻要彆太離譜就行了。”
他睨著低眸看手機的某人,用舌尖輕抵臉頰,冷嗬:“我像缺錢的嗎?”
“那不然,你想我怎麼報答。”白千羽已經點好菜,抬眸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問。
靳少辰挑眉:“這樣吧,吃完飯一起去看電影。”
白千羽微怔了一下,擰眉看他,心想吃完飯約看電影,這不是電視劇裡情侶纔有的計劃嗎?
沉默了一會兒,又覺得朋友一起去看個電影好像也沒什麼奇怪。
靳少辰輕狹起眸看她,戲謔道:“就看個電影,想那麼久,怕我吃了你?”
她斂了斂神,說道:“沒有,你喜歡看什麼電影,我提前買票。”
“嗯,最近新出的都行,打發一下時間而已,放鬆放鬆。”
聞言,白千羽隨便買了兩張票。
吃完飯,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影院,靳少辰去買爆米花和飲料,白千羽則去機器前去取票。
他們要看的片子還沒到放映時間,她取完票在一旁椅子坐下,抬眼看去,靳少辰卻和前台一個女孩貌似起爭執了。
她疑惑起身,走到他們邊上,就聽到靳少辰語氣壓抑著怒火質問:“你之前為什麼騙我?”
白千羽聽得雲裡霧裡,問:“靳少辰,你們認識?”
女孩聞言,視線落在她身上,突然開口:“她是你現在的女朋友?”
靳少辰沒搭理,撂下一句:“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跟我解釋。”
話落,他朝白千羽道:“時間差不多了,去檢票。”
她視線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圈,沒多問,應道:“走吧。”
進到放映廳,整個場人數並不多,白千羽很快就沉浸在電影裡,絲毫不受剛剛插曲的影響,反倒是旁邊的靳少辰,卻有些心不在焉。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放映廳廳的燈亮了起來,白千羽有些意猶未儘,這個片子是懸疑推理,她說:“剛才那凶手的作案地點挺隱秘,沒想到男主僅憑一張照片的廣告牌就定位他的位置。”
停了幾秒,都不見人搭話,她側頭看向男人,隻見他臉色不太好看,緊抿著唇,似乎在想什麼。
兩人走出放映廳,靳少辰先她一步,走到前台售賣處掃了一圈,沒見到人,他衝男員工問道:“剛纔在這裡的女人去哪了?”
男員工抬眼看他,說:“你找我們靜姐嗎?她剛剛請假了。”
靳少辰眼底泛起一絲銳利,冷嗬:“你以為你躲起來就行了。”
白千羽疑惑蹙眉,沒忍住問:“你找她乾嘛?”
“沒什麼。”他壓抑下心底的怒火,沒什麼情緒道:“我送你回去。”
“哦,好。”她應了一聲。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車子在她的小樓前停下,白千羽推開車門下車的同時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車門一合上,那車便一腳油門開出去。
白千羽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心底泛起一絲好奇:那女的到底是誰?
站了有近一分鐘,她才轉身走近小樓。
洗完澡,白千羽舒服地躺在床上刷手機,突然許怡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按了接聽,許怡聲音傳來,她問道:“你今天那案子不是結案了,賀嵐那老妖婆進去沒有?”
“沒有,就賠錢了。”
“挖槽,這不是便宜她了!”許怡罵了一句,有些氣憤:“證據確鑿,為什麼隻是賠錢,你不上訴嗎?”
她怎麼會不清楚,隻是沒辦法,賀嵐有病護身。
白千羽輕歎一聲,解釋:“前段時間,她不是到我工作室鬨,然後病發了,訂婚宴這事,對方律師咬死她是在病情時策劃且沒造成實質性危害,所以隻能輕判。”
許怡還是憤憤不平,頓了一下,想起從陸少川那聽到的事。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道:“我聽少川說,前段時間冷慕淩和賀嵐在精神科吵架了,當晚賀嵐情緒崩潰,在病發鬨自殺,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她現在好像瘋了,被關到一家療養院。”
聞言,白千羽臉色閃過一絲詫異,不禁呢喃:“是嗎?真的瘋了?”
“對啊,不過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也是聽說。”許怡想了想,又道:“你不是老去醫院,沒聽冷爺爺說過嗎?。”
“爺爺沒說。”白千羽說道:“我和冷慕淩應該有大半個月沒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