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沒事。”
他把水杯放到一旁的桌上，看向她問：“小羽，你還記不記得你剛回國和我說想離婚，一直追問爺爺為何逼著慕淩娶你。”
聞言，白千羽怔了一下點頭，遲疑問：“是有什麼原因嗎？”
冷毅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陷入回憶，幾秒後緩緩說起：小羽，你當初突然要轉校，爺爺覺得奇怪，讓你劉爺爺調查才知道原來你喜歡慕淩那小子，因為這事被同學嘲笑。”
頓了一下，輕歎：“後來又發生晚會那事，爺爺看事已至此，你們生米煮成熟飯，趕你走爺爺做不到，便逼著慕淩娶你。”
白千羽有些意外，沒想到爺爺還去調查她轉校的原因。
冷毅愧疚道：“小羽，都怪爺爺沒能早些發現，讓你在學校受欺負了。”
她心底一澀，扯嘴道：“爺爺，都過去了，您彆內疚了。”
冷毅看著跟前亭亭玉立的女孩歎氣，語氣沉重道：“小羽，爺爺實在是對不起你，你還記得晚會那晚發生的事嗎？”
一提起晚會，她印象最深就是那晚冷慕淩的暴怒，頓時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抿唇不語。
見她沒吭聲，冷毅也沒多說，隻是想到那晚臉色有些難看，說：“晚會那晚，你出現在慕淩房間，這事情是小嵐做的。”
小嵐就是賀嵐，白千羽震驚，詫異打斷問：“為什麼？”
“為的就是讓爺爺誤會你。”
頓了一下，他又道：“慕淩那小子什麼都不知道，以為你真的算計他，這件事爺爺也是在你們結婚後才發現。”
有天，一個女孩哭著來到冷宅，說要見賀嵐，那會她已經出國治療，冷毅便讓女孩進冷宅，詢問她原因。
女孩說賀嵐讓她在晚會給一個胖女孩送飲品，隻要看著她喝下，就會幫女孩媽媽出治病的錢。
結果女孩媽媽因為欠費，醫生不願意給她治病，一問才知道賀嵐並沒有給醫院打錢，她這才來冷宅找人質問。
冷毅得知此事，沒有追究女孩，而是給錢打發走了，又讓劉鳴去調查了當晚的來龍去脈。
原來賀嵐不僅用藥提前迷暈了冷慕淩，又讓人把喝了飲品昏迷的白千羽抬到了冷慕淩的房間，製造了她爬上冷慕淩床的假象，並親自曝光。
目的就是為了讓彆人以為白千羽詭計多端，冷家養她，她卻算計冷慕淩，恩將仇報，而她就可以藉此把白千羽趕出冷家。
聽到這，白千羽震驚地說不出話，好久纔出聲問道：“那爺爺，你為什麼不說出來，為什麼不把真相和冷慕淩說。”
她實在沒想到為了趕她走，賀嵐不惜算計自己的孩子。
冷毅一臉愧疚，解釋道：“小羽，爺爺不是不願意說，那會你們剛結婚，慕淩那孩子恨我逼他娶你，而他又聽信小嵐的話，我說出來，他不會相信，最後隻會更怪罪你。”
聞言，白千羽聯想之前關於她母親的事，那會兒的冷慕淩就堅信賀嵐的話，如果那時的爺爺告訴他，他確實不會相信，還會認為冷毅為了她，居然陷害他的母親。
一時間病房隻剩醫療器械運作的聲音。
良久，冷毅再次開口，憤怒指責道：“爺爺沒想到她這次竟會如此瘋狂，又想故技重施。”
“這次爺爺不反對你的做法，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爺爺永遠站在你這邊。”
白千羽此刻心情很複雜，她沉默了一會兒，道：“謝謝爺爺。”
雖然爺爺把他逼冷慕淩娶她的原因說了，但她還是有疑問，那為啥這次回來，她提離婚，爺爺還是不肯答應。
猶豫了一會兒，她開口問道：“爺爺，那為什麼我這次回來離婚，你又不同意？”
冷毅直言：“你們既然陰差陽錯結婚了，爺爺希望你們能過下去，也想著等你們關係緩和，找個時間吃飯，再把事情和你們說。”
“沒想到小嵐突然回國，後來你們離婚了，慕淩又突然要和陸家那丫頭訂婚，我想著既然這樣，那這真相就沒必要說出來，也想著小嵐該消停了。”
白千羽靜靜聽著，最後也沒再說什麼。
冷毅看她沉默，想著也挺晚了，便道：“小羽，爺爺有些累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爺爺，我去買飯，您吃點東西再休息。”
冷毅衝她擺手，聲音有些無力：“不用了，爺爺這會兒不餓，你回去吧，晚上慕淩會過來照顧我，餓了會讓他安排吃的。”
白千羽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就看到冷毅閉起眼睛，她看了一會兒，隻好說道：“那爺爺，我明天再來看你。”
話落，她拿著包走出病房。
一扭頭，冷慕淩背靠在走廊牆壁，雙眼空洞地盯著地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冷毅和她說的話。
停頓了一會兒，她走了過去，男人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她時，喉間發緊。
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兩人對視了許久，白千羽抿唇道：“爺爺說他累了，先不吃，你晚點再買點飯給他。”
一秒兩秒三秒，對方還是沒出聲，隻是直勾勾盯著自己，眼尾泛紅。
她收回視線，輕聲道：“我先走了。”
從他身前經過時，聽到他啞著嗓音聲道：“對不起。”
白千羽腳步一頓，心裡的酸澀猛地襲來，她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便抬腿離開。
——
冷毅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期間她一直都有來醫院探望，隻不過一次也沒碰見冷慕淩。
在和冷毅的聊天中，她得知他要麼一早來醫院，要麼很晚才過來，或許是躲她吧。
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室起步不久，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又要處理起訴賀嵐的事，還要抽時間來醫院，她是忙得不行。
原本在起訴賀嵐這件事上猶豫不決，可從得知多年前的晚會也是她陷害自己，白千羽咽不下這口氣，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她都要賀嵐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離開醫院後，白千羽接到了靳少辰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