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趕到老宅，在熄火的同時，手機響起，他接通了電話。
“總裁，和王虎聯係的賬號注銷了，不過虛擬號讓網路部的人定位到具體位置，就在…老宅，而且”
陳浩想到背後指使之人是賀嵐時，一整個震驚與難以置信，他頓了頓道：“王虎前幾天賬戶有一筆款項是你名下賬戶轉的。”
所有證據指向十分明確，冷慕淩結束通話通話，閉了閉眼，推開車門下車。
此時老宅很安靜，冷毅已回後麵的大樓休息。
一進大廳，賀嵐正坐在沙發看劇，見到他出現，眼裡閃過一抹詫異，隨後問：“怎麼回來了？”
冷慕淩走到她跟前，淡淡的看著她，語氣有化不開的濃濃哀愁：“媽，你就真的那麼容不下她？”
賀嵐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麼，她故作鎮定，眼睛看著電視，沒好氣質問：“一回來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太累就去休息。”
“媽，非要我說的清楚嗎？”冷慕淩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你竟然要她的命，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我們欠她的夠多了。”
賀嵐當即火冒三丈，偏頭看他，聲音尖銳刺耳：“你無憑無據，一回來就誣陷我，冷慕淩，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是你媽，為了那個賤人，你不惜給你媽安上罪名！”
“嗬，媽，你什麼時候心腸變得這麼歹毒？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冷慕淩滿眼嘲諷的看著她，語調悲傷。
賀嵐臉色一僵，嚴厲的喝道：“你怎麼說話？”
冷慕淩沒看她，繼而說道：“你讓人撞她的時候我就在現場，是我救了她。”
聞言賀嵐一驚，竟這麼巧，要是出偏差，豈不是……
她一陣心悸，對上冷慕淩的視線，眼底劃過一絲尷尬。
“我查了一天的證據，最後鎖定背後指使之人的位置在老宅。”
賀嵐卻死不承認，冷聲截斷：“在老宅，你就認定是我？”
她一臉痛心疾首：“慕淩，我是你媽，你竟然如此懷疑我？就算我看不慣她，再怎麼樣，我都不會要她命。”
“隻能說那死丫頭品行不好，惹人嫌，連宅上某個人都恨她，要她死。”賀嵐一板一眼的說道：“所以，你應該明白，媽為什麼不讓你們在一起，她配不上你。”
冷慕淩垂眸靜靜聽著，眉心狠狠攏起，不敢相信自己現在聽到的話，他一直以為的善良有愛，待人溫柔的母親，如今竟眼都不眨的對他編造謊言。
“夠了！”他突然大吼，看向賀嵐的眼睛滿是失望。
“你吼什麼？”賀嵐一愣，瞪著他，“我有說錯什麼嗎？現在對我，想吼就吼，你還有沒有家教了？”
“媽，你前幾天用我名下賬戶給人轉賬，那個人就是指使彆人去撞小羽的幕後黑手。”冷慕淩冷笑了一聲：“你說是宅上的某人，誰能動我的卡？”
見謊言被戳破，賀嵐隻是一瞬的怔愣，隨後笑說：“對，就是我做的，這賤人本就該死。”
“沒有她，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就因為她，你看看你現在，完全不把我當回事。”她抬頭看向他，冷笑反問：“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難道她不該死？”
冷慕淩額頭青筋直跳，死死攥緊拳頭，深呼吸，冷聲道：“媽，這是給你的最後機會，下次我證據直接移交警局，不會再管插手，你該判什麼罪，就判什麼罪。”
賀嵐呼吸一滯，怒不可遏，衝他離開的背影吼道：“冷慕淩，你敢！”
緊接著一陣劈裡啪啦，聽到聲響的傭人嚇了一跳，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地上摔碎的水杯，裝飾品，臉上滿是驚訝，又見賀嵐大口喘氣，眼神瞪著門口，她嚥了咽口水，小聲詢問：“夫人，您沒受傷吧？”
冷慕淩沒有去找白千羽，也沒有去公司，而是回了住處。
整個客廳一片漆黑，茶幾上放著的威士忌已經沒了大半，煙灰缸也多出許多煙頭。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味和煙味，他頹廢的坐在沙發，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幾顆，袖子也稍往上卷。
他手上拿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卻怎麼也無法消除心裡的煩躁。
冷慕淩緊緊擰著眉，腦中一邊是賀嵐對他的指責控訴，一邊是白千羽在拒絕他的好，拒絕他的靠近，她們的話像魔咒一樣令他窒息。
許久，他放下酒杯，大腦已經被酒精侵蝕的差不多，憑借內心的本能拿起手機撥通了那串數字。
響了十幾秒都沒人接聽，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打。
直到打了十幾個電話，對方纔接聽，他聲音嘶啞：“小羽，怎麼現在才接？”
白千羽本來是不打算理他，奈何他不停的打，害她刷不了手機。
“你有事？”她語氣不善道。
冷慕淩低沉地笑出聲，帶著酸意：“和彆人打電話就能連馬路都不掛，我給你打，你就那麼不耐煩。”
許久，冷慕淩突然說道：“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這次我追你好不好，你不要一直拒絕我，我知道過去傷害你是我不對。”
“可我也是被騙，那個人還是她。”他聲音滿是委屈。
頓了頓又道：“小羽，對不起，是我害你總是陷入危險中，對不起…”
“你是不是真的討厭我，對嗎？”他滿是痛苦的呢喃：“不要討厭我，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對你好的……
白千羽察覺對麵的人有些不對勁，皺眉問道：“你喝酒了？”
冷慕淩重重的嗯了一聲
又笑著解釋“也沒喝很多，沒有醉，我剛剛說的是認真的。”
“重新開始好不好。”
話筒安靜了好久，隻有電流的滋滋聲。
白千羽抿了抿唇，輕歎：“既然喝酒了，就早點休息吧。”
“白千羽。”他驀地喊她。
“怎麼了？”
冷慕淩腦袋清醒了一瞬，聲音沙啞：“就是她做的。”
白千羽怔了一下，他知道他在說什麼了，即便之前有些猜測，可現在聽到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兩人再次陷入短暫沉默。
她這一刻似乎明白了今晚他為什麼喝酒。
又聯想到賀嵐在她開業那天說的那些話，或許——
“冷慕淩。”她叫他。
“嗯，怎麼了？”他聲音低沉回。
“聽她的話，去找門當戶對的結婚吧。”
聞言，冷慕淩陡然酒醒了大半，沉聲反問：“你也覺得我該這麼做嗎？”
白千羽沒接話，轉而認真道：“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你那麼做，對她病情也有好處。”
“你真這麼想的？”他聲音有化不開的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