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淩微微蹙了蹙眉,看來還真是老實人,還沒說什麼就自己全盤托出了。
片刻,他神色如常起身:“我先走了。”
肇事者卻突然衝過來要撲倒冷慕淩,被眼尖的局長看出來,上前將他製止在地,壓著他對著門外的人喊道:“來幾個人,把他押進去,真是無法無天了。”
冷慕淩沒理會身後亂成一鍋粥的人,頭也不回的出了警局。
一上車就立刻給陳浩打去電話:“那肇事者不用盯著了,找出借他高利貸的人,我要見他。”
沒幾分鐘,他就收到了陳浩發的地址。
一家在城市邊緣的ktv。
————
晚上的老宅。
賀嵐接到對方電話,那人聲音粗獷:“失手了,我目前讓他去自首了,但這錢你還是要給。”
聽到不成功,對方還討要錢,賀嵐心情極差。
她冷著臉拒絕:“你沒成功,讓我給錢?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押金你收了,我不說,尾款除非你能把那賤人弄死,否則不可能。”
對方冷嗬:“我承諾對方借款一筆勾銷,你這押金就抵這筆賬,那我原本的利息誰賠?”
“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來?”他威脅道。
賀嵐冷笑:“供出來,我有的是辦法逃脫,你就不一定了。”
對方淬了一口:“你tm的,你等著,你當我王虎這些年在道上白混的?”
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結束通話,賀嵐嗤了一聲,盯著手上的虛擬號碼。
這賤人命倒是真硬,但是沒關係,躲得了一次,還能躲無數次?她就不信這人能次次那麼好運。
————
冷慕淩到達目的地時已經天黑了。
這裡相對市中心的繁華,顯得落後許多,一路開進來,高樓大廈、車輛都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農田和自建房居多。
他下了車,掃了四週一圈,路麵雖崎嶇不平,但擺了許多的小攤販,煙火氣倒是挺濃。
沿著水泥路一路往裡走,路邊小攤前的的桌子基本上坐滿下班的打工人,談話吵鬨聲不絕於耳。
穿過小吃街,他又繞了幾條巷子才找到那個ktv。
陳浩帶著幾個保鏢早已守在ktv附近,看到他時,快步朝他走去,喊道:“總裁。”
冷慕淩點頭:“人在裡麵?”
“是的。”
幾人朝裡麵走去,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服務員掃了眼他們的著裝,一眼就看出這人身價不菲。
陳浩率先開口問:“王虎在哪?”
服務員小心翼翼問:“你們找我們老闆什麼事?”
“你說他人在哪就行。”
一個光膀子,身上滿是刺青的寸頭男聽到動靜,大喇喇走過來,咬著煙打量了著他們,問:“你們找我大哥有事?”
冷慕淩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帶個路,小兄弟。”
寸頭男見他們衣服質地都是高檔貨,氣質明顯是上流社會纔有的風範,便將其歸為是來找自己大哥辦事的客戶。
他隨即轉換了態度,衝他們說:“你們跟我來。”
幾人在接近前麵那房間前停下,寸頭男回頭痞笑說:“我們老闆可能在辦事,你們在這稍等一下。”
隨後,他便自己走到前麵房間敲了敲門,等了有幾分鐘,裡麵的人纔開啟門。
王虎下身圍著毛巾,臉上是欲求不滿的不爽,一開門破口大罵:“tmd,哪個龜孫找死?”
寸頭男尷尬道:“大哥,有人找。”
“誰?”
寸頭男側過身,指了指前麵的幾人,說:“就他們。”
王虎走了出來,觀察了他們數秒,皺眉:“他們誰啊,找老子有事?”
寸頭男疑惑:“大哥,他們不是你客戶?”
聞言,王虎沒多說,打量著冷慕淩一行人,對寸頭男道:“帶他們到前麵房間,我換身衣服過去。”
“好的,大哥。”寸頭男扭頭對著他們說道:“麻煩幾位到這邊房間,我大哥一會兒就過來。”
十來分鐘後,王虎穿了件花襯衫,推開門走了進來,隨即叉開腿坐在了一旁的沙發。
寸頭男立即上前給他點上雪茄。
王虎接過咬在嘴邊,猛抽了幾口,問:“你們找我什麼事?”
冷慕淩盯著他,微暗的環境裡,他眉眼陰沉,冷著聲音問:“誰指使你們撞人?”
聞言,王虎微愣,眯著眼打量冷慕淩,吐了口煙圈:“有人給錢,我就辦事。”
說著他將雪茄遞給了一旁站著的寸頭男,擰開一罐啤酒推到冷慕淩跟前,嘴上漫不經心說:“道上規矩,保護客戶隱私是我們的責任,和你說了,誰還敢找我辦事?”
冷慕淩身上的煩躁氣息愈發濃烈,黑眸陰沉地可以滴出水,沉聲道:“既然給錢就能辦事,100萬,你給我他的資訊,如何?”
寸頭男眼眸一亮,俯下身湊在王虎耳邊,低聲說:“大哥,反正那臭娘們不給尾賬,她不守規矩,我們憑什麼給她麵子,再說,對方看著明顯也不是善茬。”
王虎垂著眼眸思索了一會兒,覺得說得有道理,他抬頭看向冷慕淩,說道:“我把能知道的告訴你,至於你能不能找到,我不打包票。”
“另外,我現在就要拿到錢。”
冷慕淩臉色如常,側頭吩咐:“開張支票給他。”
陳浩從口袋拿出本子,利索地在支票上填上數字,撕下推了過去。
王虎拿起來檢查,確認沒大問題後,將票子給到寸頭男,開口說:“我也不認識對方,這個人是在網上聯係的,我有他的截圖和聊天記錄,以及一個她聯係我的虛擬號。”
話完,他拿出手機翻找,邊說:“加個聯係方式,我把資訊發過去。”
冷慕淩對著旁邊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掏出手機新增。
等所有資訊確認收到儲存,冷慕淩沒在停留,率先站起身往外走。
陳浩對著王虎道:“那就不打擾了。”
出了ktv,冷慕淩眉眼漆黑,冷聲道:“我不管什麼手段,今晚必須給我查到這個人。”
頓了頓,冷慕淩眸底閃過暗芒,道:“收集資料,把這群人都送進去。”吩咐完便頭也不回的朝自己的車走去。
陳浩看著自家總裁的背影,忍不住感歎:真是一報還一報。
自從和白千羽沾上,他家總裁就事情不斷,還時常為了她受傷回,也算為過去的傷害而還債。
冷慕淩上車後,並沒有立即開走,而是安靜的坐著。
其實不用查他大概也能知道是誰,隻是心底還是不願相信,同時也知道需要證據纔有說服力。
就這樣沉默了許久,才駕駛著車往老宅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