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掛著毫無血色的笑,她到底是狠不下心,彆扭道:“行吧,你扶著我。”
聞言冷慕淩眼裡有極淺的笑意,他就知道她會心軟,雖然有些卑鄙,但隻要能拉近他們的關係,他都想去試試。
他抬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俯身湊到她耳旁:“謝謝小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讓白千羽渾身一僵,她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距離,殊不知這些小動作都被男人看在眼裡,她一偏頭,他就故意往上湊。
忍無可忍,白千羽擰眉:“你彆靠我太近,好熱。”
冷慕淩垂眸,盯著她紅彤彤的臉頰,無聲的笑了笑,緩聲說:“好,我離遠點。”
最後四五分鐘的路,硬生生讓冷慕淩折騰了十來分鐘,將他送回床上,白千羽站在床邊微微喘氣。
冷慕淩笑吟吟抬起眼:“是不是有點累,坐下休息一會兒。”
就這樣,白千羽一連照顧了冷慕淩一週,期間兩人默契地沒再提起那個二選一的話題,他的傷口也逐漸好轉,整個人氣色明顯變好。
賀政欽在他醒來後來醫院看了幾次,顧軒和陸少川聽到訊息也急匆匆從a市趕來,待了一兩天就讓冷慕淩給趕回去。
陸妍則是那一晚離開後就沒有再來醫院,聽說是被陸少川給帶走了,白千羽想,指定是冷慕淩警告陸少川把他她帶走的。
這天,冷慕淩像往常一樣邊工作邊等白千羽過來給他煲湯。
聽到推門聲,他頭也沒抬,說:“今天怎麼那麼快過來?”
過了有幾秒,見對方沒接話,他便轉頭看去,不由愣了一下,隨後問道:“媽,您怎麼回國了?”
“你還敢說,中槍做手術這麼大的事都不和我說。”賀嵐怒火道。
“外公和您說了?”他問。
賀嵐朝病房四處張望,發現沒有其他人,就聽到自家兒子說:“媽,我沒事了,您不用擔心,我給您訂票,下午回去。”
“我一來你就趕我走,是不是藏了什麼狐狸精,還是說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她不悅道。
冷慕淩皺緊眉頭:“在那邊對您的傷有好處,國內又沒什麼事需要您處理。”
“我這次回來不回去了。”她坐著電動輪椅滑到床邊,“等你離完婚我再走。”
與此同時,白千羽像往常一樣先去市場買了煲湯的食材來到醫院。
一推門就看到病房內多了個坐輪椅的女人,她腳步一頓。
賀嵐聽到聲響扭頭,目光尖銳地打量起她,以前她胖的時候沒覺得什麼,現在瘦下來和她那個媽一樣一樣的。
一整個狐妖媚子,難怪他兒子死活不離婚,賀嵐臉色瞬間非常難看。
白千羽也掃了輪椅上的女人一眼,雖然行動不便,但她還是打扮得高貴優雅,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名牌奢侈品。
很快她便反應過來,她就是冷慕淩的媽媽賀嵐,印象中她隻遠遠看過她幾次,像這麼近還是第一次。
她杵在門口,正糾結是離開還是留下來把湯煲了再走,畢竟她知道賀嵐一直不喜歡自己,可她食材已經買了,不煮有點可惜,再者酒店也沒鍋。
賀嵐突然轉了個方向,輪椅朝她滑來,她絲毫不掩蓋自己對白千羽的厭惡,冷喝道:“你給我滾出去,彆想糾纏我兒子。”
冷慕淩皺眉,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了過來,聲音低沉冷冽:“媽,你乾什麼趕她。”
“好啊,冷慕淩,我說讓你離婚,你一直敷衍我,還不讓我回來,原來是被這小賤人勾住了。”
“媽,您說話能彆那麼難聽嗎,一點都不符合您的身份。”他冷著臉說。
冷慕淩對她的維護,觸及了賀嵐的逆鱗,她怒火中燒,將手上的手機狠狠地朝白千羽砸過去。
冷慕淩眼疾手快挪動身子擋在白千羽身前,手機重重砸在他後背上,隨著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緊抿嘴唇,眉心攏起。
賀嵐見手機砸在自己兒子身上,眼裡不禁露出擔憂。
白千羽微微擰眉,聲音澀然:“你—”
“彆怕,我不會讓你無緣無故被欺負。”
聞言賀嵐溢位的擔憂轉變成憤怒。
她難以置信,向來和他統一戰線的兒子如今卻為賤人的女兒和她對峙。
她氣得直發抖,推著輪椅滑過去,想伸手去扯打白千羽,卻再一次被自己兒子擋住。
她情緒激動,歇斯底裡怒罵:“你這狐狸精,給我滾,賤人,和你媽一樣,隻會勾引男人…”
聞言,白千羽推開冷慕淩,直直和賀嵐對視,不卑不亢道:“伯母,我不準你再汙衊我媽媽,她沒有勾引任何人,她更沒有破壞您的婚姻,誠然您的腿傷是因為她打的那通電話間接造成,但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
賀嵐怔了幾秒,扭頭對上自己兒子那深邃的眸子,她怕自己多年編造的謊言被揭穿。
她惱羞成怒:“你個小賤人,還想狡辯,你媽就是小三,自己死了老公,就看上朋友的老公,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賤人,真是賤人生的女兒也一樣是—”
“夠了!”冷慕淩臉色鐵青,終是忍不住喝道。
賀嵐指著白千羽咄咄逼問,道:“慕淩,你這是相信這小賤人的話?”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了嗎?你忘了我的腿傷怎麼來的嗎,你都忘了嗎?”她氣急敗壞質問,“她幾句話你就相信了?”
白千羽蒼白著臉,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出她隱忍的怒意,幾秒後,她語氣極冷插話:“伯母,造謠一個已去世的人,未免太不尊重。”
賀嵐嗤笑:“尊重?她配嗎?”
白千羽深呼吸了一下,冷冷吐出:“我先走了。”說完轉身離開。
她怕她再待下去,真的會不顧長幼尊卑,上前打她。
冷慕淩追出了出去,“小羽,我替我媽和你道歉。”
賀嵐見狀,氣到怒吼:“慕淩,不準跟過去,你給我回來。”
她氣得胸膛起伏不定,抓著輪椅的把手死死拽緊,眼裡閃過殺意。
幾分鐘後,冷慕淩沉著臉回到病房。
賀嵐已經恢複過往的優雅,說:“慕淩,我知道你現在血氣方剛,像她這樣的賤—這樣的女人,最是容易吸引人,可也是最惡毒的,你儘快和她離婚,媽再給你物色更適合你的。”
冷慕淩沉默了許久,抬眸望向自己的母親,悠然開口:“媽,真相真的如您過去所說的那樣嗎?
徐穎真的是插足您婚姻的罪人嗎?”
賀嵐被他看得心虛,不自然道:“我說…我說的沒有假。”緊接著反問:“你相信她的話也不相信你媽說的?”
“慕淩,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