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歉意開口說:“千羽,希望你能原諒他們。”
沉默許久,白千羽搖搖頭,她嗓音低啞道:“我沒怪他們。”
這要怎麼怪,說到底一切都是誤會,她忍不住腹誹。
“先吃飯吧。”賀政欽道。
“好,外公,您也吃。”白千羽並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忍著不適吃了些許。
離開時,賀政欽交代道:“我老了,折騰不了,慕淩醒了,小羽記得給我個電話。”
“會的,您放心,我想慕淩他很快會醒的,您彆太擔心。”
白千羽回到醫院,心情有些複雜,一時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等走到病房,她聽到裡麵有些嘈雜。
冷慕淩橫眉冷目,嘶啞道:“我要出去,誰準你們攔我的。”
陸妍抱著他的手臂,勸說:“慕淩哥哥,你才剛醒,醫生都說了,不能亂動,你不用命了?”
白千羽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抬手開啟了病房門。
聽到聲響,房內的眾人紛紛看向病房門口。
冷慕淩臉上一喜,不再掙紮,隻是眼巴巴看著她。
白千羽見他臉色很蒼白,又瞧見他傷口出血滲染到病服上,臉色陡然一沉。
心情本就煩躁,看到他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火氣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怒氣衝衝走到病床前,語氣不悅:“你不知道你才手術完嗎?不好好躺著,你在鬨什麼?”
“你不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嗎?”她氣得聲音染上幾分沙啞:“為什麼總做危險的事?”
冷慕淩沒想到她一開口就訓斥他,頓覺委屈,聲音乾澀:“小羽,我隻是想去找你,我沒有鬨。”
白千羽忍著想哭的衝動,不理會他,偏頭對著醫生道:“醫生,麻煩你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許是看出她生氣了,冷慕淩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亂動,規規矩矩讓醫生檢查,重新包紮傷口。
十幾分鐘後,病房恢複平靜。
冷慕淩忍著手術部位的疼痛,牽強扯起笑容,“小羽,彆生氣,我以後不會了。”
白千羽依舊沒理會他。
他沒話找話,問:“聽說你和外公去吃飯了,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白千羽麵無表情回了一句。
“哦。”
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冷慕淩輕咳了一聲,說:“小羽,我口渴了。”
陸妍插話道:“慕淩哥哥,我給你倒。”
話音一落就遭到他的冷聲拒絕:“我不要你的。”
陸妍氣得跺腳:“慕淩哥哥,你怎麼這樣。”
她被刺激到,本來想等冷慕淩身體好些再說出真相,可她忍不了了。
她看向白千羽的臉上劃過一抹嘲弄,她有些著急說:“慕淩哥哥,白羽就是白豬,他欺騙了你。”
“要不是下午賀爺爺來,認出她,我們不知道要被她騙多久。”
陸妍說完帶著勢在必得的眼神瞪向白千羽。
可幾秒過後,見冷慕淩依舊沒反應,她擰眉再次說道:“慕淩哥哥,白羽就是白豬,你最討厭的—”
冷慕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不耐煩打斷:“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你不是很—”陸妍怔住,反應過來後,不敢置通道:“你已經知道了?”
沒有人回她,陸妍在冷慕淩和白千羽身上來回打量,他居然已經知道了。
可為什麼…
為什麼冷慕淩不討厭她了?
“你不應該是這個態度。”陸妍咬唇道:“慕淩哥哥,你忘了嗎?她媽媽可是害伯母車禍的凶手,難道你都不在乎了嗎?”
聽到她的話,冷慕淩黑沉著臉,冷喝道:“陸妍,你給我閉嘴,滾出去。”
陸妍不甘心,她吼道:“慕淩哥哥,她媽媽是小三,破壞你父母的婚姻,難道連這個你也忘了嗎?”
白千羽麵無表情上前,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冷冷吐出:“我媽不是小三,你再亂講,我撕爛你的嘴。”
陸妍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張著嘴,摸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竟然敢打我?”
恰巧這時,靳少辰推門走了進來,看著捂著臉,惡狠狠瞪白千羽的陸妍,蹙眉問:“你們乾什麼,老遠就聽到你們在病房吵。”
陸妍回過神,抬手就要打回去。
冷慕淩想都不想就爬下床想攔住她,白千羽卻先一步抓住陸妍打過來的手,狠狠往後推:“陸妍,你還打上癮了?”
早上她沒反應過來被打就算了,現在想再打她,她可不是以前任由他們打罵的那個白豬,啥都不敢反抗。
靳少辰見情形不對,快步上前扯過剛站穩的陸妍,低吼道:“你又發什麼神經?”
陸妍氣紅了眼,一個個都向著白千羽,她歪頭衝他吼道:“靳少辰,是她先打的我的,我憑什麼不能打回去。”
靳少辰垂眸就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一時噎住。
“誰讓你嘴賤栽贓我父母,你就該打。”白千羽冷哼了一聲。
“陸妍,你先跟我走。”靳少辰思索了一下,拉著她往外走。
陸妍掙紮起來,“靳少辰,你放手。”
“再不放手我咬死你。”
“你們都欺負我。”她崩潰得大吼大叫。
等她出了病房,白千羽轉身去倒水。
冷慕淩視線一直粘在她身上,看著她一言不發的樣子,莫名感到緊張和害怕。
倒完水,白千羽回頭,見他還站著,秀眉一擰:“你傷口又扯到了,還不回去躺著。”
聞言,他躺回床上,白千羽將水杯遞到他嘴邊,說:“喝吧。”
冷慕淩邊喝邊觀察她的表情。
見水差不多喝完,白千羽拿開杯子轉身放到桌上,又順手按了鈴,就坐回椅子玩手機。
冷慕淩忽然開口:“你都知道了嗎?”
她頭也沒抬,悶悶地“嗯”了一聲,就聽到他道:“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
“可我因為這個誤會一直對你惡言相向。”
白千羽撩起眼皮睨他,“反正你替我擋子彈了,就當扯平了。”
冷慕淩一聽,有些焦急道:“沒法扯平。”
“那怎樣算扯平。”她盯著他看,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