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回去洗澡。”靳少辰麵無表情說。
聞言,陸妍微微一頓,隨後側眸瞪了他一眼。
數秒後,她竟覺得身上真的有點癢,抿了抿唇說:“那我先回酒店一下。”
臨走前又特地說:“慕淩哥哥醒了,你一定要和我說。”
“知道了。”他應聲。
陸妍一走,病房陷入沉寂,隻有監測儀發出滴滴的響聲。
白千羽抬手握住了冷慕淩的手,紅著眼說:“冷慕淩,你要趕緊醒過來,不然我以後都不會理你的。”
“聽到沒有。”
靳少辰見狀,識趣退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他們。
白千羽在冷慕淩床前絮叨了很久,後來許是身體太虛弱,竟不自覺趴在床邊睡過去,直到下午五點多,病房門被推開,她才驚醒。
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看著有些眼熟。
賀政欽抬眼打量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白千羽侷促地站起來,聲音乾啞問:“您是?”
賀政欽微微挑眉,笑說:“小丫頭,不認得我了?”
他的話讓白千羽更摸不著頭腦。
賀政欽倒是理解,他就見過這丫頭兩次,一次小的時候,一次是宴會,不記得正常。
隻是令他意外的是,他這個孫子竟然是為了她擋槍,猶記得上次去a市拍品,這臭小子還很討厭她,怎麼突然轉變性子了?
安靜了幾秒,賀政欽走到床邊,淡淡道:“我是慕淩外公。”
白千羽睜大眼睛,停了數秒,才禮貌打招呼道:“外公好。”
他點點頭,語調平和:“你倒是比以前瘦多了。”
白千羽怔住,問:“您知道我?”
賀政欽爽朗一笑,“你不就是慕淩的媳婦嘛。”
隨後他似是回憶道:“你瘦下來像極了你母親。”
“是…是嗎?
”她疑惑的呢喃了一句,白千羽對自己的父母並沒有印象。
隻是心底止不住好奇,為什麼冷慕淩外公認識她的母親?
賀政欽掃了她一眼,岔開話題說:“聽說慕淩是替你擋槍。”
白千羽眉心一跳,以為他要興師問罪,嚇得直接道歉:“對不起。”
“我…”
“是他自己要替你擋槍的,有什麼好道歉。”賀政欽麵上沒什麼表情,沉吟道。
一時間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默了幾秒,賀政欽輕歎:“說來也是這臭小子欠你的,該他受疼。”
白千羽聽得一愣一愣,正想開口說話,陸妍推門走了進來,她在酒店睡了一小會就睡不著,於是便趕來醫院。
看到病房裡的人,她微微驚訝,隨後走進來甜甜喚道:“賀爺爺。”
賀政欽衝她點點頭,他看得出陸妍喜歡冷慕淩,隻是他已經結婚,不該這樣,於是狀似隨意開口:“昨晚聽你說慕淩是替他的下屬擋槍,沒想到你說的人是千羽啊。”
“什麼千羽?”陸妍皺眉:“她是白羽。”
賀政欽笑了笑:“還是你們年輕人花樣多。”
白千羽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麼。
陸妍這會兒後知後覺,有些不敢相信,瞠目道:“你是那個白豬?”
賀政欽一聽,皺眉。
陸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改口說:“你是白千羽?”
白千羽和她對視了一下,沒應聲。
恰巧護士過來查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賀政欽問:“他什麼時候能醒?”
“患者目前情況穩定,具體什麼時候能醒,得看他自己。”
一旁的陸妍則還處在震驚中。
賀政欽扭頭看向白千羽,說:“小丫頭,現在到吃飯時間,陪我這個老頭去吃飯吧。”
白千羽覺得他應該是有話和自己說,於是便答應了。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陸妍咬牙切齒:“好你個白千羽,把我們全部人耍得團團轉。”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勾唇:“慕淩哥哥那麼討厭你,若是他醒了,知道你就是白豬,我看你還這麼和我爭。”
餐廳。
白千羽走過去幫賀政欽拉開椅子,他扶著桌子坐了下來,笑說:“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吃什麼,有喜歡的你儘管點。”
“我都可以,不挑食。”白千羽坐到他對麵,輕聲說。
服務員端來茶水,賀政欽在選單上勾了幾處,遞給她,說:“來,想吃什麼,你自己點。”
白千羽接過勾了幾個菜便遞給服務員,問:“外公是想和我說什麼?”
“慕淩這小子認出你沒?”他問。
白千羽點點頭,“前段時間知道了,冷爺爺和他說的。
賀政欽聞言瞭然,接著問“你和慕淩怎麼樣了?”
白千羽垂眸,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如實說。
見她沉默,賀政欽歎氣:“也不怪你。”
“確實是他們母子的問題。”
看到冷慕淩知道她是白千羽還肯為她擋子彈,想來是冷毅和他說了什麼。
白千羽抿唇問:“外公能說說我母親的事嗎?”
賀政欽盯了她一會兒,說:“慕淩他媽賀嵐和你媽徐穎是朋友,你媽又和慕淩他爸冷楓是青梅竹馬。”
“慕淩他爸一直喜歡你媽媽,奈何你媽媽隻喜歡你爸,而我這個女兒又喜歡冷楓,你爸媽結婚後,她就覺得自己有機會了,於是就追著冷楓,後來有了慕淩,為了這孩子,兩人便結婚了。”
“本以為各自結婚,應該就沒事了,可後來你父親意外去世,我這個女兒又開始神經兮兮,深怕冷楓和你媽媽走到一起,兩人老是吵架。”
賀政欽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歎氣道:“你媽媽後來抑鬱自殺,自殺前打電話給冷楓,被賀嵐知道,就懷疑兩人私下搞一起,正巧那會兒在高速路上,兩人因為這通電話吵起來,最後發生了車禍,導致賀嵐下身癱瘓。”
白千羽完全愣住,她沒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和冷慕淩的父母有這些糾纏。
難怪冷爺爺不肯說,所以冷慕淩是因為這些事才討厭她嗎?
因為她媽媽的這通電話間接讓他母親出了車禍,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沉默了片刻,賀政欽語氣頗為無奈:“慕淩她媽媽經常扭曲一些事實給他洗腦,導致他信以為真,以為是你媽媽插足了他父母的婚姻,害他她媽車禍癱瘓,所以才對你不好。”
他深深歎了口氣,“你也彆有心理壓力,你母親並沒有插足慕淩父母的婚姻,他們夫妻本就是因為孩子才結的婚,沒什麼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