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冷卻單元封裝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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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築完成。關閉加熱，讓銅液在氬氣保護下自然冷卻凝固，他守在爐邊，隔著觀察窗和氬氣，默默注視著那團漸漸黯淡、固化的金色。
周開飛冇有等待漫長自然冷卻，在銅液基本凝固後，他啟用了黑盒子，通過那清晰的精神連線，他能“感覺”到，以那個被封存在熾熱銅液核心的黑盒子為原點，一場無聲的、狂暴的熱量抽離正在發生。
短短兩分鐘，模具內部——那塊銅錠，已經降到了與室溫無異的溫度。
關閉“製冷”。他再次進行氬氣置換，開啟爐蓋。耐熱手套取出的模具觸手溫熱，那是爐體其餘部分的餘熱。他將其放在工作台上，等待片刻，便直接開啟了卡扣，取下上蓋。
一塊表麵略顯暗沉、但形狀規整的銅錠靜靜地躺在底座上。入手是純粹的、金屬本身的涼。核心處的黑盒子，被完美地、永久地封存在了這絕對緻密的金屬內部。
周開飛掂了掂這塊沉甸甸的銅錠，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滑過腦海。
這東西，以後或許還能當個最頂尖的溫度計用。
隨便把它扔進任何一個加熱爐，無論是熔鍊金屬的千度高溫，還是其他極端環境，他都可以通過精神連結，瞬間、精準地讀取到它所在位置的溫度，比任何熱電偶或紅外測溫都直接可靠。
至於高溫會不會損壞它？
周開飛嘴角扯了一下。一個能承載反物質引擎狂暴能量的冷卻單元，會在乎凡俗火焰的那點溫度？他根本懶得去擔心這個。
最後一步是驗證。他捧起小黃狗，讓它爪子按上銅錠光潔的表麵。狗好奇地嗅聞，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
腦海平靜，連線穩定如初。
成了。他鬆開手，看著小狗在腳邊打轉，開始收拾工作台。那最深層的隱憂，此刻終於被這方沉甸甸的銅錠，鎖進了物理法則的保險箱裡。
幾天後，韓博士如約到訪。
周開飛在辦公室接待了他，冇提參觀核心工作區的事。
韓博士，戴著細框眼鏡，聊了幾句寒暄，見周開飛對工藝細節絕口不提，他也就很知趣地冇再往深了問。
他從隨身帶的雙肩包裡，掏出一個用軟布包著的長條形物件，揭開布，是一個小臂長短、一頭佈滿複雜凸起齒狀結構的金屬件，表麵有磨損和劃痕，顏色暗沉。
“石油鑽井用的牙輪鑽頭，三牙輪裡的一個，”韓師兄把鑽頭放到桌上，指向那些硬質合金齒，“這些齒，是破岩的關鍵，磨損很快。現在的材質是碳化鎢硬質合金，靠粉末冶金做，硬度極高，耐磨，但也極脆，遇到硬夾層或者井斜變化，容易整顆崩掉。”
他看向周開飛：“如果用你們刀片的材料，來做這個基體，哪怕隻替代一部分高階應用場景，經濟價值和工程價值都會非常大。”
周開飛拿起那個沉甸甸的鑽頭，仔細看了看那些合金齒的鑲嵌方式和磨損形貌。“這東西，現在市場用量大嗎？單價怎麼樣？”
“非常大。深井、超深井、還有頁岩氣水平井，鑽頭是耗材，一個井段用下來，換幾個甚至十幾個都很正常。進口的高階鑽頭，帶各種保徑、減震設計的，一隻賣到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民幣。單顆合金齒的成本也要幾百塊。”韓師兄對資料很熟。
“損壞形式主要是崩齒？”
“對，尤其是深部硬地層和研磨性地層，崩齒是導致鑽頭提前失效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能減少崩齒率，平均使用壽命能提升30%以上，經濟效益就非常可觀。”
周開飛把鑽頭放回桌上，想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
“韓博士，做幾十個，甚至百把個樣品，給你做課題驗證，我這裡想想辦法，能擠出來。”
他看向韓師兄，話很直接：“但你要說量產，供應這個市場，目前開不了這個生產線。這東西形狀太複雜，比刀片占用的空間要大很多，我這攤子就這麼大，產能全撲上去，也做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我現在的人手和精力，顧不過來。”
韓師兄聽完，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周開飛的話說得很白。短期內，他冇有任何分享或者擴大核心工藝範圍的打算。產能就是他人力的上限，他一個人能盯著做多少，產量就是多少。
“確實，”韓師兄苦笑了一下，“能像標準機床刀片這樣，形狀統一、用量巨大、對效能提升又極其敏感的產品，確實不多。是我有點想當然了。”
他頓了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那你們之前做的廚刀……那個重量和體積不是更大？”
“廚刀不一樣。”周開飛搖頭，“那是我們起家的產品線，做了這麼久，整套流程都跑熟了，成了固定動作。雖然賺不了什麼大錢，但走量穩定，養活了最初這個攤子。”
他語氣緩了點，像在說一個老朋友：“老產品了，有感情。隻要還能賣，還能賺，就會一直做下去。畢竟，是功臣。”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師兄徹底聽懂了。周開飛有他的節奏和佈局，短期內在守住基本盤和核心優勢的前提下，對橫向擴張異常謹慎，尤其是需要他投入額外精力、且會分散現有產能的事情。
“我懂了，周總。今天打擾了。”韓師兄收起那個鑽頭，重新用軟布包好，“樣品的事，我回去再跟導師商量一下，如果確定需要，再來麻煩您。”
“隨時可以聯絡。”周開飛站起身。
之後，周開飛讓唐曉雨帶韓師兄在廠區常規的生產和辦公區域轉了一圈。韓師兄看得很仔細，尤其是在熱處理車間，停留了挺久。
離開前，在廠門口，韓師兄對送出來的唐曉雨說：“曉雨，你們老闆在深冷處理這方麵，確實很有一套。雖然冇看到核心工藝，但就外麵這些流程控製和細節，水平很高。”
唐曉雨點點頭：“周總對工藝要求一直很嚴格。”
“看出來了。”韓師兄笑了笑，擺擺手，“走了，回見。樣品的事有訊息我微你。”
“好的，師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