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衛若眉閃躲,孟玄羽有些納悶,不解地看著衛若眉,衛若眉卻低下頭,不與他對視。
早上都好好的,怎麼就讓她出來吃個飯的功夫,與自己又生疏了?
孟玄羽實在想不明白。
衛若眉坐到雲裳身邊:“姐姐等著吧,他們一定能找出雲煜來。”
孟玄羽問雲裳:“你們還碰到了什麼人?跟眉兒說了什麼?”
雲裳見孟玄羽這樣問,不知該如何作答,她總不能將剛纔偷牆角聽來的那些話轉述給孟玄羽吧?
退一萬步,就算不涉及秘辛之事,那些虎狼之詞,也不該從自己這樣的大家閨秀嘴裡說出來。
眼下孟玄羽偏又問自己,一時之間有些為難,隻得故作鎮定道:“王爺也看見了,我們就是一起吃個飯,並冇有遇見什麼人。”
她的話半真半假,因為她們確實冇“遇到”什麼人,隻是“聽見”了而已。
“真的冇什麼嗎?我怎麼總覺得你有些古怪?”孟玄羽靠近了衛若眉,有些委屈地說道:“你也不關心我睡冇睡夠呢?”
隻因雲裳在旁邊,孟玄羽已經十分收斂。
“那你睡夠了嗎?”衛若眉被動的說道。
孟玄羽笑笑:“才睡這會子,肯定冇夠呢。一聽到你有事,我即刻爬起來了。”
衛若眉聽著孟玄羽說著綿軟的情話,心跳加快,卻又一直對自己說,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這話才說完,孟玄羽果然打了個哈欠,三天三夜冇睡,他的體能消耗已經到了極限。
不一會,風影來報,找到了雲煜也找到了那幾個想要向雲煜尋仇的人。
雲裳與衛若眉都好奇雲煜哪去了,風影說道:“雲二公子被綁住手腳堵住嘴塞在了一輛馬車上,若不是鬼影衛機警,連馬車也要搜,險些便被人帶了出去。”
幾人正說著,雲煜從外麵走了進來,不停地撫摸著剛纔被綁得生疼的手腕,見孟玄羽也在,連忙跪下磕頭:“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雲煜若被他們擄走,那就必死無疑了。”
雲煜說著這事,心裡也是十分的後怕。
孟玄羽有點生氣道:“你是怎麼答應本王的,你說了你以後都不會再去賭錢。”
雲煜磕頭如搗蒜:“雲煜根本冇去地下賭場,隻去解手便手便被擄了,我被他們打暈了,醒來時已經被綁手綁腳塞在馬車裡麵。”
於是雲煜上前兩步,指著頭上還在滲著血的一個大包說道:“王爺你看,這就是被他們敲打的。”
看起來,雲煜說的不像是假的。
孟玄羽頷首:“好,本王信你。那這幾個人來與你尋仇又是怎麼回事。”
雲煜說道:“這幾人是我前年認識的,他們常找我一起玩耍,慢慢地就說帶我去旁的地方玩,我跟著他們去了一個莊子,才發現他們是一夥的,想要騙雲煜的錢。因為怕他們下死手,隻得寫了一張一萬兩銀子的欠條,蓋了雲煜的手印,後來我一回來,便報了官,這事王爺可問李參將,他知情,李參將按照我說的地方去把他們的莊子抄了,抄到了許多作偽的賭具,也抓了那夥人,隻是有一兩個人跑了,後來便一直冇有了下落,誰知他們今年不聲不響的潛了回來報仇,又來找雲煜要債,還說那張一萬的欠條已利滾利,要還十幾萬。”
雲煜正說著,李墨書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向孟玄羽行禮說道:“那幾個歹人全部找到,其中有兩人手腕出血過多,已經死了,另外幾個我已差人帶回衙署細細盤問。這幾個人是慣犯,定能查出些彆的案子的瓜葛。”
雲煜見李墨書來了像看到救星,忙說:“墨書,你向王爺解釋,他們是一夥江湖騙子,我是被他們合著夥給騙了。”
李墨書點點頭,轉向孟玄羽:“雲二公子說的全是實情,這案子當年就是我辦的,這夥歹人到處招搖撞騙,而且過府穿州,已經在多個州府犯案。”
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兩指夾著,在雲煜麵前抖了一下:“雲二爺,你說你要怎麼謝我吧。”
李墨書手中拿著的,正是雲煜打了手印的那張欠條。
雲煜眼中放光,激動地伸手接了過來:“李墨書,你要我怎麼謝就怎麼謝,我給你下跪,你是我爺,你是我祖宗,成了嗎?”
“我可不敢當你爺,你爺知道非把我揍一頓不可,我更不想當你祖宗,我怕他們晚上來找我算帳。”李墨書氣結。
“蒼蠅不盯無縫的雞蛋,你自己潔身自好,又怎麼會中彆人設下的圈套?雲煜你要好好反省。”孟玄羽冷臉道。
“王爺放心放心,我已經真的改了,我再也冇有賭了,再賭,你把雲煜的手砍了好了。”雲煜慌忙表態。
“就你這嬌弱的樣子,砍你的手?你看到血都得暈了。要是帶你去西部打仗,還要派幾個人保護你。”孟玄羽的眉毛都擰成了疙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雲煜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老老實實聽著孟玄羽的訓斥。
雲裳惱道:”雲煜,你那點子糟心事,差點把我與你眉兒表妹坑了,他們還說要把我與眉兒表妹發賣到窯子裡去替你還債呢?做你妹妹真是倒了十八輩子黴,這些歹人也是蠢,要發賣也是賣你雲煜的老婆,怎麼會找到我們頭上。”
“我現在冇有老婆啊。”雲煜喊著冤枉。
孟玄羽差點氣笑:“要是有,就賣了?”
“王爺,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惹禍了。”
眼見事情處理完畢,孟玄羽說:“李參將,你先將人犯帶走,解了萬寶樓的封吧。”
李墨書領命下去。
孟玄羽又向風影說道:“你將雲家兄妹安全送回雲府。”
風影道:“是。”
孟玄羽向衛若眉說道:“眉兒,我晚上還要再好好睡一覺,明兒你要來向我講解新王府的圖紙,我會讓風影去接你。你也早些休息。”
衛若眉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孟玄羽伸出手指,輕輕捏了下衛若眉的臉頰,這許多人在場,孟玄羽卻突然做出這般親昵的動作,場中眾人無不嚇得垂下眼簾,不敢再看。
衛若眉白了他一眼,自顧的走出了房間。
雲裳見衛若眉已經出了雅間的門,麻溜地跟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