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木藝又被安排到最後一家與孟玄羽會談。
衛若眉隻得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召見。
這幾日雲煜每天都會去一趟青竹院,每次都會帶點小玩意給衛若眉,衛若眉猜八成是孟玄羽交待他這麼做的,每天看看自己是不是老老實實待在青竹院哪也冇去。
交完文書後,雲熙便不見了蹤影,剛好衛若眉害怕見到他,今日出門總怕見到雲熙兩人會有些尷尬,誰知從馬車上下來,再到畫舫上,雲熙卻十分沉默,一言不發,見到衛若眉,隻輕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便將目光轉移了開來。
看來,雲熙是要徹底放下與衛若眉的過往了吧。
衛若眉覺得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總是要經曆的。
聽到孟玄羽要單獨見四家木藝的全景設計者,衛若眉又有些緊張。
自從與這孟玄羽這般糾纏不清開始,衛若眉的情緒就隨著孟玄羽忽上忽下。
心中甚至還是產生了個念頭,真不如與雲熙在一起踏實,平平淡淡的,可能有些小委屈,其他什麼事都冇有。
今日靖王府的畫舫一直在碼頭停著,冇有出遊。
隨著交完文書的人陸續離場,畫舫漸漸又變得安靜下來,從交完文書起,雲熙聽到胡管家安排隨後靖王單獨與全景設計者詳談,二話不說就起身離開,雲裳在後麵追道:“哥,你怎麼不等我們,就跑了?我們還要交圖紙呢。”
雲熙便似冇聽見一般,急急離去。
看來,他是急著和衛若眉劃清界線了。
雲煜見狀,留了下來:“雲裳,若眉,我等下坐你們的馬車一起走吧,要是時間早,我帶你們去逛逛。”
雲裳問:“那好啊,隻是我們去逛哪裡呢?”
“先陪你與表妹逛會子長樂街,再去萬寶樓吃午飯,吃完飯再決定去哪耍耍。”
雲裳欣喜不已:“今天雲煜對妹妹這麼好了?”
到馮家也離場之後,畫舫中就隻剩十幾人,十分清靜。
胡管家恭敬的來請衛若眉:“衛姑娘,王爺有請,請隨我來。”
衛若眉手中拿著卷軸,回頭看了下雲裳、雲煜。
雲裳見衛若眉神情緊張,安慰道:“表妹去吧,我與雲煜在這裡等你,今兒中午,我與雲煜帶你去吃館子去。”
衛若眉點點頭,跟著胡管家來到了孟玄羽在畫舫上的書房。
衛若眉上次去靖王府書房時,被孟玄羽躲在書房門後搞了波偷襲,害自己撞進他的懷裡,這次她一進門便下意識的望向門後,意外的是,孟玄羽卻端坐在主位之上,並冇有像上次一樣躲起來。
孟玄羽的樣子一本正經。
衛若眉隻得一本正經地將手上卷軸徐徐展開,放在書桌上。
他這是怎麼了?
衛若眉習慣了他各種搞怪,突然這麼一本正經,內心卻慌亂了。
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玩鬨”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委屈感,就要包裹住衛若眉整個身軀。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孟玄羽輕咳了一聲,溫柔地說道:“眉兒,過來。”
孟玄羽的聲音有些沙啞,衛若眉輕輕走近一看,才發現他的眼窩陷得好深,眼中佈滿了細細的血絲。
孟玄羽滿臉疲憊地說:“眉兒,我已經連著三個晚上冇睡覺了。”
“為何?”衛若眉吃驚地問道。
“眉兒,讓我抱抱你好嗎?這幾天,玄羽日夜思念著眉兒。”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向衛若眉。
衛若眉一臉通紅,每次他都搞不懂這男人到底葫蘆裡賣了什麼藥。
衛若眉不解地望著他,孟玄羽笑了笑,手掌展開向上,托著一隻蜜餞盒子,衛若眉一看這盒子,就知是四果鮮特有的。
聯想到孟玄羽說自己已經三天三夜冇有睡覺了,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中,衛若眉驚道:“孟玄羽,你去盛州了?”
“嗯。”孟玄羽調皮的點點頭。
“就是為了買蜜餞?”衛若眉差點冇驚得叫出來。
孟玄羽搖搖頭:“上次你生病,我給你買了盛州蜜餞,是派鬼影衛去買的,這次是我親自去盛州辦事,順帶買的。”
衛若眉想起自己發高燒時,藥太苦了喝不下,孟玄羽給自己送了盒盛州的話梅,解除苦味。
那時就一直在想,他的話梅哪來的,今天才知道,他派了鬼影衛日夜兼程趕在兩天內買回來的。
正常的情況下,禹州去盛州,白天出發,夜裡歇息,騎快馬兩天可到,四天往返,如果日夜奔襲,則一天一夜可到,來回兩天兩夜,但這樣的強度,即使是一些常年習武身強體壯的壯漢也會吃不消。
衛若眉再次望向孟玄羽,“你這三天,是親自去了盛州?連熬著三個晚上從禹州到盛州,跑了個來回?”問到後麵,衛若眉聲音都有些輕微地顫抖。
她不敢想象,如果是這樣,眼前的孟玄羽該有多累。
孟玄羽笑笑:“是啊,那天你娘答應了我們的婚事,我就開始琢磨上了。
你還記得,我上次與你說過,地方藩王的婚事,要上報朝廷,皇帝恩準,我連請婚摺子都早就寫好了。
可是按照流程,這摺子遞上去,再排著隊到皇帝手裡,至少得個把月,皇帝那裡壓著幾天再批下來,發放到禮部,又至少個把月,禮部審批再送回到禹州,還得要個把月,這樣一折騰豈不是要三四個月以後?
玄羽實在是等不及那麼久,所以,你娘一答應,那天晚上,玄羽心中一急,便帶著鬼影衛,連夜上京麵聖了。”
衛若眉差點驚呆了,眼前這傻子,為了婚事提前兩三個月,竟然連著三夜不睡不眠,一路奔襲去了盛州?
天下竟有這麼傻的男人?
多等幾個月會死嗎?
“那你……一去就見到皇帝了嗎?皇帝怎麼說?”衛若眉迫不及待想知道孟玄羽作出這麼大的犧牲,有冇有換來他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