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言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他嚥了嚥唾沫,開始東拉西扯。
“說起梁王殿下嘛,那可是大晟朝頂級的畫家徐鳳年都親口說過,他是絕世美男子,是頂級的翩翩公子。”
他偷瞄了孟玄羽一眼,見他冇什麼反應,又繼續說下去:
“我與羽哥不同。我父王前兩年才離世的,我襲爵得晚,明倫堂我又冇去,所以對梁王殿下,隻在少年時遠遠見過,不曾真正一睹風采。”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回憶。
“要說起來,還是你與王妃成親的婚儀上,才真正的見識到了梁王的龍章鳳姿。”
孟玄羽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知這傢夥為何此時拚了命地說著孟承佑。
孟子言眼睛放光,有些誇張地說道:
“哎喲喂,以前我總說是傳話的人越傳越玄乎,世上好些事原就是誇大其辭的。可是我見了這梁王殿下,當真是開了眼界!”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世上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要說起來,那時梁王也二十四了吧,但看上去一點也不見年齡。那張臉奶乎乎的,十分白嫩,劍眉星目,唇紅齒白——莫說是女子,就是我一個男人,看到也想上手捏他兩下。”
孟玄羽瞪了他一眼。
“越說越不正經了。人家可是堂堂皇子。”
孟子言喉頭滾動了幾下,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
“所以啊,羽哥……”他壓低聲音,“先申明,我說的,你可不要生氣啊。我也是聽彆人這麼傳的,傳得可玄乎了。”
孟玄羽的眸光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
他盯著孟子言,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孟子言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羽哥,我可是為了你好。”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換了旁人,都隻會看笑話,都不會說出來。我對你可是掏心窩子呢。”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到處都在傳,說你家的王妃與梁王他……”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孟玄羽像被雷擊中了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話,他不是冇有聽過。當初齊盈便在望江樓的夜宴上說過。
可居然傳到肅州來了?
孟子言見他隻呆坐著,一點反應都冇有,小心翼翼地說道:
“兄弟好心提醒你。你那兩寶貝兒子,可要仔細分辨分辨,長得到底像誰呢……”
話音未落——
“砰!”
孟玄羽猛地拍案而起,目露凶光。
“你知道你說的都是什麼嗎?”
孟子言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但還是壯著膽子繼續說下去:
“那孟承佑聽說是回盛州了。可最近,又傳得更邪乎——說你家的王妃在你走了以後,與柳太後那寶貝弟弟柳金瀚又走得極近。聽說那柳國公隔三差五就要去你靖王府,還住在你靖王府好幾天呢……”
“放屁!”
孟玄羽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上,茶盞震得叮噹響。
“我王妃最討厭的人就是那柳金瀚!你居然還將我的王妃與他提到一起!”
他餘光瞥見自己的佩劍放在不遠的桌案上,快步上前,一把抓起。
鏘——
劍出鞘,寒光逼人。
“孟子言,你個混蛋!”他提劍指著孟子言,“老子今天宰了你!”
孟子言嚇得一激靈,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帶著哭腔喊道:
“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怕你矇在鼓裏啊!”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見孟玄羽一劍刺來。
他嚇得連忙轉身就跑。
“哥什麼哥!”孟玄羽提劍追了上去,“明明我們同年,你還比我大月份!”
孟子言連跑帶跳,衝到院子裡。眼見孟玄羽馬上就要追到,不過幾步之遙,他一時慌不擇路。
院角有一棵矮杏樹。
伸腿便能蹬上去。
他來不及細想,蹭蹭幾下便爬了上去。
孟玄羽提著劍追到樹下,不方便抱著樹枝,隻得怒目圓睜地抬頭看他。
“有本事不要下來!”他咬牙切齒,“我今天不宰了你,跟你姓!”
孟子言明明嚇得半死,卻忍不住笑了。
“哥,你就是嚇我!”他抱著樹枝,縮成一團,“你纔不會宰我呢。你跟我姓,可不還是姓孟嗎?”
孟玄羽被他一噎,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提著劍,在樹下轉了兩圈,恨恨地瞪著樹上那個人。
整個永王府的下人們都傻眼了。
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捂嘴尖叫,有人撒腿就跑。
先醒過神來的,連忙扯著嗓子喊:
“快去請老太太!請王妃來啊!靖王要殺我們永王啊!”
一時之間,永王府亂作一團。
尖叫聲,奔跑聲,呼喊聲,混成一片。
樹上的孟子言抱著樹枝瑟瑟發抖。
樹下的孟玄羽提著劍怒目而視。
遠處,下人們四散奔逃,喊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