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場景,衛若眉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目光在箱子裡掃過,忽然停在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熟悉的木箱,不大,暗紅色的漆麵,邊角包著銅皮。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衛家的東西。
當初自己的舅媽,雲熙的親孃,也就是王衡的嬸孃,為了救那個不爭氣的侄子,動用了衛夫人寄放在外祖母庫房裡的這箱黃金。後來這箱黃金被柳金瀚訛去,王衡也因此當了柳金瀚的狗腿子。
王衡心心念念要找回的,就是這箱黃金。
如今,它就在這裡。
衛若眉走過去,伸手撫上那木箱的蓋子。暗紅色的漆麵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箱角的銅皮已經有些發暗,但依然結實。
開啟蓋子便能看到衛府的標記,衛若眉差點淚水就下來了。
“王衡那小子,要是知道這箱子在這兒,”她輕聲說,“怕是要高興瘋了。”
蘭香湊過來,看了看滿室的珠寶,又看了看那箱黃金,小聲道:“王妃,咱們……能帶走嗎?”
衛若眉冇有回答,隻是環顧四周。
滿室的金光,照得人眼睛都有些疼。
柳金瀚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血淚,都變成了這滿箱滿櫃的金銀。
“能帶走多少帶多少。”她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帶不走的,也不能便宜了他。香蘭,去出口找雪影,讓他安排好馬車來裝,多來幾輛。還要封了巷子口,彆讓人看到。”
香蘭抱著包袱連連點頭:“王妃,我這就去,你放心,全拖走!”
花七郎點點頭,滿臉都是興奮:“全部搬回靖王府去,全是我王妃姐姐的了。”
燭火跳動,照得滿室金光閃閃。
“也分些給你,七郎立大功了。”衛若眉笑笑:“拿到這些錢,再分一個宅子給你,你便可以娶媳婦了。”
花七郎認真的看著衛若眉:“姐姐,我什麼都不要。”
“你不想娶媳婦了?”衛若眉好奇。
“這全是柳國公的不義之財,拿給王爺王妃,自然會造富禹州城的百姓,也算是這些財富用得其所了,我居無定所,有這些財富也守不住,隻會花掉,王妃姐姐,反正你不能不管我便是。你要幫我置宅子,娶媳婦。”花七郎有些撒嬌地說道。
衛若眉輕聲哼了哼:“你這是賴上我了?”
花七郎笑得不行:“姐姐,你還記得在黃瓜巷我那小小的院子裡時,我們三人說過的話嗎?”
“那天說了那麼多,誰知道你說指是的哪句呢?”衛若眉不滿。
“我與青鸞姐姐說,將來青鸞姐姐若得了自由身,想要在禹州開一家酒樓。青鸞姐姐說,酒樓要有技藝表演才吸引人呢,但也隻能是表演,畢竟是用膳,又不是青樓,所以她說她要將她的舞技教一批舞娘,賣藝不賣身,專供食客們娛樂。她還說,也讓我多教些孩子學雜耍,給客人們表演。姐姐,你說我們開的酒樓是不是會生意紅火啊?”花七郎一臉的嚮往的說。
“你們怕不是想開一家比望江樓還大的酒樓吧?”衛若眉笑了。
“青鸞姐姐攢的錢,就是為了開酒樓的,眼下全寄放在靖王府,我們開酒樓的錢足夠了,姐姐與王爺姐夫,隻要罩著我們,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就是了,你們來酒樓宴請四方賓客的錢,我們全包了。”花七郎越說越來勁,似乎一切便在眼前一般。
“那可不要,我家夫君是王爺,哪能白吃你們的,若你們開成了,我一定常光顧你的酒樓,隻是不知有冇有什麼好菜式呢?”衛若眉似乎也來了興致。兩眼放光。
“有啊有啊,我最喜歡吃萬寶樓的東坡肘子,那個廚子,是我師傅的老鄉,我早就琢磨著,若是我開了酒樓,我便要請他來掌?。”
“東坡肘子?”
兩人耳邊傳來去而複返的蘭香的聲音,她顯然聽到了兩人正在討論什麼好吃呢,激動得不行:“我也能去吃嗎?花老闆能不能少收我點錢,我好窮的。”
花七郎爽朗一笑:“蘭香姐姐儘管來就是,隨便吃,不收錢,我還怕你吃窮我不成?再說了,你若是吃窮了我,我便到王妃姐姐麵前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