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孟玄羽見衛若眉揚起手,不但不躲,反而啞著嗓子輕聲道:“眉兒,要不我讓你打一下,你讓我親一下好嗎?”
那語氣裡,充滿了乞求,眼神中滿是期待。
衛若眉腦子“嗡”地一下。
哪有自己討打的人?這孟玄羽一定是瘋了。
“好嗎?”孟玄羽迫不急待的問道,眸底閃出近乎於瘋狂的困獸般的渴求。
那天在靖王府書房,孟玄羽鼓起勇氣,騙著衛若眉蒙上眼睛,用嘴餵了一顆楊梅進她的嘴裡,那一息的唇瓣相觸,讓他回味了整晚,是的,現在隻要想起她,孟玄羽便會燥熱難耐,心生綺念,難以自持。
而此刻,溫香軟玉在懷,衛若眉額前的幾縷碎髮,發紅的耳尖,情意綿綿的眼神,起伏不定地胸脯,白晳的頸脖,視線所及之處,樣樣都衝擊著他脆弱的自製力。
孟玄羽已經一點點地要失去最後的理智。
衛若眉亦沉淪了片刻,卻驀地清醒了過來,在孟玄羽低頭的一瞬,將臉扭到一邊:“崇霄,不要。”
孟玄羽的字“崇霄”,是寫進族譜的名字,但極少有人這麼叫他,這個名字,他隻允許衛若眉稱呼,此時衛若眉的一聲“崇霄”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是她的“崇霄”。
她是他最寶貝的“眉兒”。
豈能褻瀆?
冷靜片刻,他輕輕鬆開手臂,溫言道:“眉兒,我錯了。是我太急了。”
事實上,他也知道,衛若眉對那日他的偷吻心知肚明,隻是冇有說破而已。
為救雲裳,兩人曾共乘一馬,衛若眉重病時孟玄羽為臥床的她親手敷過冰塊,又從床上將她抱到躺椅上,兩人有過許多次不得已的親密接觸,孟玄羽明白衛若眉其實是不排斥他的,並且,在一點點地靠近自己。
衛若眉畢竟是大家閨秀,自小教養良好,如果太過於急切,隻能讓衛若眉對自己的好感蕩然無存,而所有為她付出的努力亦將付諸東流。
自己還是太急了,險些將心尖上的女子推得離自己越來越遠。
孟玄羽想明白了以後,迅速恢複了理智。
衛若眉低著頭,說道:“你想說什麼趕緊說吧,不然我娘很快就會回來了。”
“我要見衛夫人。”孟玄羽沉聲道。
衛若眉驚呆了:“那怎麼行,我娘還不得嚇死,她現在根本接受不了你。”
孟玄羽拉起衛若眉的手,輕輕握著:“眉兒放心,我有辦法讓她接受。”
“自衛家遭禍,我娘過得極是不易,你斷不能威脅於她。”
孟玄羽點點頭:“我豈是那樣的人。眉兒放一萬個心。”
兩人尋了椅子坐下,孟玄羽將自己如何來到青竹院的過程向衛若眉一一和盤托出。
他聽到雲煜告訴自己王夫人與衛夫人已經將衛若眉與雲熙的婚事定下後,立刻在王府裡挖了一棵荔枝樹送到青竹院來,自己則混在送樹的下人一起,進了青竹院。
雲煜進來之後對衛氏謊稱李老夫人找她,將衛氏先支走。
再排程青竹院的下人幫著雲煜一起種樹,又將正在畫圖紙的衛若眉騙了出去,趁著無人注意,自己則藉口尋工具溜進了衛若眉的房間潛伏著等衛若眉重新進門。
這雲煜倒好,也不知孟玄羽許了他什麼好處,彷彿從很早開始,就被孟玄羽收買了,在雲府之中,儘心儘意替孟玄羽效力。
“眉兒與雲熙說清楚了,不會嫁給他。”衛若眉篤定地說道。
孟玄羽聞言欣喜不已:“那就太好了,眉兒是為了我嗎?”
衛若眉搖搖頭,“纔不是呢,眉兒隻是畏懼舅媽,若嫁給雲熙隻怕早早便要被逼入絕境了。雲熙太孝順了,不敢與他母親抗爭。”
孟玄羽有些失望:“就冇有一點點是為了我嗎?”
衛若眉笑了笑:“那就有一點點吧,若是冇有你,說不定是火坑眉兒也要跳下去了。”
“哎,如此說來,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我對你的恩情,你這輩子都還不完了呢。所以下輩子還要接著還。”孟玄羽嘴角微揚。
衛若眉從口袋裡掏出一文銅錢,遞給孟玄羽:“你這債主還想著下輩子還問我討呢,來,給你,這一文錢連本帶利,算眉兒全部還清了,彆再問我討債了。”
孟玄羽接過一文錢,不滿的哼了一聲:“眉兒姐姐,你這可是打發叫花子嗎?”
“要不要?不要那就一文錢都不給了。”衛若眉撒嬌道。
“要要要,先收一文是一文,後麵的再慢慢要不遲。”
“隻是……”
“隻是什麼?”孟玄羽問道。
“隻是母親與舅媽那裡,眉兒無能為力。”衛若眉輕聲道。
孟玄羽正要回答。
偏在這時,院中傳來衛氏的聲音:“雲煜,你搞什麼鬼,你說老太太找我去說事,可我跑去老太太院中,老太太今兒上香去了,根本就不在院裡。”
衛若眉慌了,連忙對孟玄羽說道:“你趕緊想辦法溜出去,彆讓我娘看到你居然在我的房間裡。會把她嚇死的。”
孟玄羽一臉沉穩淡定:“隻要眉兒不肯嫁雲熙,那就什麼都不是事,其他的事,全部交給本王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