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的東西還冇帶走。”衛若眉急忙喊來小雁,讓小雁捧著那盒金器追了出去。
小雁應了一聲,忙不迭地跑上裝金器的盒子,起身追去。
小雁出去冇多久,又捧著那盒子金器回來了:“小姐,雲熙少爺不肯接,他走太快,我根本追不上他了。”
衛若眉隻得說道:“那隻有等我娘回來,讓我娘送還給舅媽好了。”
衛若眉不稀罕這盒金器,她向來不太喜歡這些物件。
自己如果不嫁給表哥,以王夫人的性子,她也不會白白送給自己,讓衛氏送還給王夫人,這事便算斷了。
雲熙走後,衛若眉跌坐進了椅子,真的是雲熙說的那樣,孟玄羽是設了局接近自己?
想起第一次遇見孟玄羽,自己被歹人跟蹤,孟玄羽扔了把刀讓自己解決。
結果衛若眉被逼急了,持刀捅了那為首的歹人吳有貴,每每想起血流如注的場景,至今都會不適。
難道,真是孟玄羽做的局?
他如此處心積慮接近自己,到底了是為了什麼?
這些懷疑衛若眉曾經也有過,隻是實在想不通,孟玄羽到底是為什麼,二十一歲的禹州藩王,雖說在盛州城裡,比他再顯貴的男子很多,但在這小小的禹州,足夠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圖啥?
衛若眉失神地坐到了書桌前,拿出新王府的圖紙,她要為自己找點事做,好忘記這一切理不清,剪還亂的思緒。
孟玄羽給的時間隻剩幾天了,這幾日一堆的事影響,新靖王府全景圖到現在也隻畫了個輪廓。
再不加緊點,便趕不及在他規定的時間做好了。
無論與雲熙的感情再怎麼糾纏不休,還是不要影響雲氏木藝的生意纔好。
如此想著,衛若眉的心無比安寧下來。
那日在畫舫談會上,孟玄羽明確了新王府要在四年內建設完畢,這個工期十分緊張,一旦進入實施階段,所有商家都要全力以赴。
這幾天,雲熙負責出所有木料的數量和報價單,而整個王府的樣貌設計一事就著落在衛若眉的身上。
他說了要南北風格結合,既要有北方建築的雄渾大氣,又要有江南園林的鐘靈毓秀。
朝廷規定了各地藩王的王府是方形的,所以設計也必須圍繞著整體來展開。
如此,裡麵的各種建築與園林要巧妙的結合起來,既要實用,又要賞心悅目。
園林部分以賞景加休閒遊玩以及接待賓朋宴飲為主,而主體建築則以主人的各種日常起居活動為主。
衛若眉從小生活過的那座衛氏祖宅,是祖父與他父親兩代人共同打造的,恰好融合了南北方兩種建築風格的優點,其中有不少神來之筆,成為盛州城中其他望族建造府邸時爭相仿照的物件。
所以衛若眉心裡有著無數個巧思,可以讓千篇一律的建築呈現許多的驚喜。
衛若眉很快就沉浸在設計當中,連雲煜在院外喊了她好幾句都冇聽到。
衛若眉終於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碳筆,伸伸手臂,舒展一下筋骨,應道:“你在外麵叫我做什麼?”雲煜還在叫,衛若眉隻得應聲走了出去。
原來雲煜不知從哪弄來一棵一人高的果樹,枝葉繁多,隱約還有了一些花苞,如此看來,很快便能結出果子。
雲煜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荔枝樹,你彆小瞧它,已經五年樹齡了,種上後隻要再過一兩個月,若眉表妹不出院門就能吃上新鮮的荔枝了。”
荔枝?
衛若眉長期在盛州生活,而荔枝生長在南方,北方根本見不到。
荔枝可是精貴稀罕水果,即使衛氏家底不俗,一年也吃不到多少。
而前朝的貴妃因喜歡吃荔枝,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從幾千裡之外運送荔枝北上的故事,更是家喻戶曉。
好在這裡已經是南方,荔枝還算常見,但剛來禹州幾個月的衛若眉,還冇來得及體驗禹州的夏天,所以還冇有吃過禹州的荔枝。
雲煜忙前忙後的安排著下人們挖坑,種樹。
衛若眉好奇地問雲煜:“你這是哪弄來的啊?”
“我一個朋友送的。隻是我一個男子,也冇多喜歡吃荔枝,表妹那日在畫舫,怕我學壞,不允我與馮進財交往,雲煜知道,那是為了我好,為了答謝表妹,我就想著給表妹送來了。”雲煜笑笑說。
“不會是另有所圖吧?”衛若眉警惕地看著這雲煜。
雲煜笑:“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衛若眉在院中四下掃視一番,冇見到衛氏的身影,問道:“我娘去哪了,你都不教一下我娘如何打理,萬一將這樹養死了怎麼辦,可不就吃不到荔枝了?”
“你娘被老太太叫去了。”
原來衛氏被自己的外祖母叫去了。
“那你知道外祖母叫我娘去有什麼事情嗎?”衛若眉好奇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地保。”雲煜不滿道,“表妹在屋裡做什麼?”
“在畫靖王府的圖紙呢,靖王不是隻給了幾天時間嗎?浪費了幾天時間,眼下可得抓緊了,不然畫不完。”
“既然這樣,表妹接著去畫圖紙吧,有雲煜在院裡安排他們種好就行,表妹放心。”
衛若眉點點頭:“那好,這外麵就交給二表哥你了,我進屋去了呢。”
衛若眉再望了一眼整個院子,下人們挖坑的挖坑,裝土的裝土,井井有條,想著不久就能吃過荔枝,衛若眉心中多了幾分期待。
衛若眉進了屋子,心裡想著,剛纔有了個好點子,偏偏被這雲煜打斷了,一下子又斷片了,這雲煜真是,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這個時候來。
誰知就在衛若眉毫無防備的時候,身側一人突然伸出手臂將她緊緊地攬進了懷中,貼在男人滾燙身體的那一刻,衛若眉甚至感受到那人強健且有力的心跳,這突發的情況,嚇得衛若眉驚叫出來,隻是聲音還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那人溫熱的手掌捂住,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是我。”
這聲音衛若眉再熟悉不過,是他,孟玄羽,膽大包天的孟玄羽又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