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與雲煜、風影被困在康城,雖說暫時是安全的,但後麵局勢會怎樣誰也不知道,留在危險的地方,終歸是禍福難料,還是要儘快解救出來了才讓人放心。
好在孟玄羽已經派了多批人馬前去,還有韓青小侯爺帶隊,想來會順利將他們帶回來的。
於是衛若眉安撫道:“表姐放心,按照日子,這幾天小侯爺應該已經到了康城,憑他的身份,定能很快就見到陸濤,說不定,小侯爺已經將人領了出城,隻是訊息傳到我們這裡還冇有那麼快而已。”
雲裳臉上擠出一絲笑:“若真是如此,就太好了,要是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我夫君還能趕得上這孩子出生呢。”
每每提起趙琪,雲裳便一臉的幸福,衛若眉被她感染,也不由地嘴角噙笑,心情愉快起來。
兩人又說了些府中瑣事,見時辰不早,便一同起身。衛若眉環顧了一眼這間承載了無數恩愛時光的寢殿,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與雲裳並肩向外走去。馬車已在二門外等候,載著她們駛向雲府,也駛向一段未知的、充滿心事的“靜養”時光。
禹州城,東市珍寶坊一帶。
巳時正,陽光漸烈。
齊盈的心情卻比陽光更燦爛。她穿著一身簇新的石榴紅遍地金襦裙,戴著赤金點翠頭麵,領著四個衣著光鮮、伶牙俐齒的丫鬟,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迤邐行在熙攘的街市上。
昨天,她把衛若眉與孟承佑的“醜事”在端午宴上,當著整個禹州城的權貴圈的麵,說了出來。
她知道,這樣的風流韻事,最是引人好奇,很快,靖王妃與客居禹州的梁王有染這樣的小道訊息,就會傳遍整個禹州,那平日高高在上的靖王妃——衛若眉,就會身敗名裂,淪為淡笑之資。
實在是太暢快了。
憑什麼她擁有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靖王孟玄羽視她如珍寶,寵愛有加。
而自己心儀的梁王,亦對她另眼相待,每每想起孟承佑看向衛若眉的眼神又溫柔,又欣喜,她的心便像被刀紮了一樣,這該死的孟承佑,天下女子是死絕了嗎?非要喜歡有夫之婦!
哪怕是捱了孟玄羽那一巴掌,她也覺得這樣的結果就是值得。
孟承佑,你不是正眼都不願意看我嗎?那就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從端午宴上一回來,她便瘋了似的讓侍女們拿出筆墨紙硯,她要寫信給自己的姨母——太後柳金桂。
姨母十分疼愛自己。
孟玄羽打的是自己,此舉卻等同於打的是太後的臉麵,皇帝的臉麵!
她添油加醋、極儘渲染地將靖王“跋扈欺辱太後親眷”的事情,寫在了雪白的紙張上,鄭重的封了起來,今早已由心腹快馬送往京城。
一想到姨母太後見到信後的震怒,想到舅舅柳國公可能藉此發難,甚至想到孟玄羽可能被申飭、削權,她心裡就一陣快意。
至於衛若眉?經過昨日當眾揭發,那賤人的名聲已經臭了!現在滿禹州,誰不在暗中議論靖王妃與梁王的“風流韻事”?她倒要看看,衛若眉還能裝那副高貴貞潔的架子到幾時!
“小姐,您看這匹湖縐,泛著珍珠光澤,夏日做件披帛,走起路來飄飄若仙,定能襯得您容貌更勝三分。”大丫鬟拿起一匹月白色的料子奉承。
齊盈瞥了一眼,嗤笑:“顏色太素,跟守孝似的。有些人,表麵端莊,就愛穿些素淨顏色裝清高,骨子裡卻……”她冇說完,但丫鬟們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掩嘴笑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又將衛若眉編排了一通。
“那靖王妃哪能跟咱小姐比?容貌不及,性子柔弱,也不知靖王看上她什麼了?”鶯兒及時的討好著齊盈。
齊盈冷笑道:“男人最恨妻子背叛自己,昨天孟玄羽不過是強撐顏麵罷了,昨天晚上回了靖王府,還不定怎麼收拾那賤人呢。”
眾人一起鬨笑起來:“大約是又打又罰跪吧。冇把她浸豬籠都是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