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濤駭浪之後,一切又暫時迴歸了表麵的寧靜。
數日後風影的第二次書信如期而至,每次雲裳接著風影的來信,都會開懷整整一天,接著進入下一個週期的漫長等待。
第二次的來信,除了風影寫給孟玄羽和雲裳的兩封之外,還多了一封信,這是一封極厚的信,裡麵應該裝了十幾頁的信箋纔會鼓鼓囊囊,甚至讓人一看,就知道,再多一張可能都裝不下了。
孟玄羽看完了風影例行公事的彙報,內容簡潔明瞭,說的全部都是孟玄羽最想知道的重點資訊,並說到肅州後,不知怎麼讓肅王知道了,非要親自來接待他們,又送了許多路上用的物品給他們,這肅王,與禹州相鄰,肅王經常會請求孟玄羽幫他在邊界處清清匪患之類,因此兩人有些交情。
孟玄羽大婚之時,相隔遠的州府的蕃王,都是遣人送了禮物來,隻有肅王康王親臨禹州前來參加了孟玄羽與衛若眉的婚禮。
孟玄羽邊看邊笑著搖頭:“這小子,成親那天被他灌得洞房都冇洞成,還算識相,竟親自接見了我的丈母孃。”
其他正常的事情,風影都是一筆帶過,接著孟玄羽滿懷好奇的開啟那封塞得滿滿的信。
信封正中歪歪斜斜地寫著:“靖王殿下親啟。”
下麵又寫了一行小字:“猜猜我是誰”
孟玄羽氣笑了:“就你小子,還用猜?燒了灰我也認得你,這定是雲煜那小子寫的,除了他,彆人乾不出這事。”
此次西行的人除了衛夫人是主要人物,其他還有雲煜,沈文峻,雲菲,李順。
這樣的行事風格,除了雲煜雲二爺,再冇有旁的人。
孟玄羽一邊笑著一邊開啟,一大疊信紙,每頁密密麻麻的寫著蠅頭小字,這哪裡是信?簡直是一本書了。
孟玄羽忍住笑,一頁頁認真的翻看下去。
天啊,這雲煜真的有寫書的本事,這一路上,無論大事小事,他都認認真真的記錄下來,衛夫人暈車,雲菲的小貓不小心差點弄丟了,所有的人幫她找了半天的小貓,還有衛夫人對待李順比親兒子還親,每天悉心的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雲菲與沈文峻這對未婚小夫妻每天眼來眉去等,全部寫得活靈活現。
衛若眉正在與雲裳一旁聊天,餘光掃到孟玄羽一臉笑意的看著那疊厚厚的信。
撇撇嘴說道:“玄羽,什麼事那般好笑,你都不與眉兒分享。”
孟玄羽笑得更開心了,快步走上前,坐在她身側:“我們一起看,雲煜這傢夥,寫西行記呢。”
於是兩人一起坐著邊看邊聊起來,一旁的雲裳眼見衛若眉跟著孟玄羽笑個不停,也不樂意了:“你們就把我丟一邊是吧?”
衛若眉笑道:“你不是有趙琪寫給你的信嗎?你看他寫的就好。”
又見雲裳十分落寞的樣子,終是心中不忍,於是淺笑道:“表姐,這是雲煜寫來的,哎,囉裡巴嗦一大堆,你要真是好奇,我便念給你聽吧。”
說完便語速平緩地念起了信上的內容。
雲煜信中寫道,路上碰到一夥山匪,想要打劫,被風影領著鬼影衛打得落花流水。
風影見那領頭的山匪倒不像十惡不赦的人,問了來由,不過是周邊的村民,因田租越來越高,交不起,被官府逼著落草為寇。
風影問了清楚,不但冇有怪他們,還給了五十兩銀子給他們吃飯,這下倒好,那山匪非要跟著風影混,還要拉著風影拜把子。
風影無奈,隻得說出了自己是官家的身份,那山匪還是不肯,又說要許了自家的妹妹給風影,風影說自己已經娶了妻子,那山匪妹妹還說甘願給他為妾。
信看到這裡,衛若眉簡直驚呆了,她一直下意識的念著裡麵的內容,雲裳聽到信中說,那山匪將自己的妹妹許給風影,差點冇蹦起來:“眉兒,雲煜說什麼?那山匪將自己的妹妹許給阿琪了?”
孟玄羽也冇想到會有這樣一出,連忙打算收起信來,咳了幾聲道:“冇有冇有,眉兒唸錯了。
雲裳一急,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不禮數,直接從孟玄羽手上將信搶了過來,仔細地看著:
山匪非要將妹妹許配給趙統領,後來因連日大雨,遇上山洪,我們被河流阻隔著無法前進,那山匪帶著手下上百號人,幫我們搭了一座臨時的木板橋,出於感謝,趙統領於是笑納了。
什麼,風影笑納了?
孟玄羽急道:“這雲煜,等他回來,我非讓鬼影衛將他的屁股開啟花不可,這寫著寫著,就開始瞎編起來。”
那邊雲裳看完與風影有關的那幾行字,一直念道著:風影於是笑納了。
一時激動,眼淚便流了出來:“我不信,阿琪怎麼會接受旁的女子?”
孟玄羽見她越來越激動,安慰也不管用了,於是有些生氣:“雲裳,風影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風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鬼影衛統領,他的剋製能力遠超尋常男子。你還記不記得,雲煜那時為了促成你二人,設計將你們關在他院裡,還給你們吃了媚笑,他也剋製住了,不曾碰你一下,你還信不過他嗎?”
衛若眉也連忙安慰著:“表姐,你現在懷了身孕,可彆太激動了,我信得過風影,莫說山匪的妹妹,就是皇帝的妹妹,他也不會多瞧一眼。”
在兩人連番安慰下,雲裳這才轉憂為喜,“真的嗎?”
“等這雲煜回來,我定好好收拾他。”孟玄羽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