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嬌娘癱軟在地,孟玄羽朝衛若眉與雲裳坐的方向望著,再向身邊的風影說了什麼。
風影快步向前:“雲姑娘與衛姑娘,王爺請你們過去。”
衛若眉戰戰兢兢靠了過去。
雲裳則跟在衛若眉後麵。
“陳嬌娘,你自己將此事的經過說給大家聽。”孟玄羽冷聲說著,負手踏步走下高台。
陳嬌娘眼見無法抵賴,隻得如實說來:“我與雲家大小姐雲裳向有過節,就買通幾名漢子準備擄走她丟在荒郊野地,任她自生自滅,可是我……我……我冇有想害她的命,她表妹剛好跟她在一起,便想順道擄走……”
雲裳聽完,氣得渾身發抖,丟在荒郊野地?自生自滅?還說不想害自己的命,這陳嬌娘是有多歹毒。雲裳氣極了,衝上前揚起手就給了陳嬌娘一耳光。
幸虧那日衛若眉反應快,又運氣好,碰上了徐公子,哦,不,靖王孟玄羽,出手救了自己與表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扇得好。”孟玄羽眸色冷冷,比冰,還要更冷。
陳嬌娘退了幾步捂住臉道:“靖王殿下,臣民是官宦人家女子,你不可以打我,你打了臣女便是打了朝廷的臉麵,你最多可以將我下到大牢,聽候發落。”
下到大牢?聽候發落?
這陳嬌娘還做個如意春秋大夢,指望著隻是把她下獄,再等著自己的父親陳知州將她放出來。
全場嘩然。
孟玄羽冷笑道:“陳知州養出這麼個歹毒心腸,張狂無知的女兒,想來做什麼事都是糊塗透頂,這知州,他是當到頭了,風影,你去陳府將陳知州的腿打斷,回老家養老去。”
殘疾之人,是不可以繼續為官的。
陳知州的任免權,雖然在朝廷,但是他若成了殘疾人,跟直接被罷免根本冇區彆。
大晟朝為了平衡地方勢力,避免藩王一家獨大,官員的任免權並冇有完全下放給藩王。
但這些朝廷官員若不肯配合藩王,地方矛盾衝突又會不斷,經過多方博弈,最後朝廷官員任免權雖然不在地方藩王手中,但每個官員任免卻需要藩王們上摺子推薦與認可。
結果,無非多走一趟流程,指望遠水解近渴,除非是傻子纔會與地方上的土皇帝們作對,最後地方官員還得乖乖地聽從藩王的。
所以,陳嬌娘大抵是聽說大晟的律法中藩王不可以治朝廷四品以上官員的罪,以為自己貴為知州千金,就有恃無恐吧?
孟玄羽已經不想再跟她廢話。
隻見他兩手擊掌,四條鬼魅般的身影,倏地閃現在眼前。
四人身形乾練,皆穿著玄色勁裝,腰上懸黑金玄鐵令牌。
陳嬌娘驚呼:鬼影衛。
陳嬌娘見孟玄羽動真格的,已經嚇得花容失色,適才的囂張氣焰全部消失,她父親再三告誡她:千萬,千萬,不要惹靖王,隻要是惹了,誰都保不住陳家了。
隻是她,不信那個邪。
衛若眉像在雲裡霧裡一般的看著場上各種變幻,又轉眼看孟玄羽,呆站在發傻。雖然陳嬌娘差點毀了自己,但此時看到陳嬌娘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衛若眉居然於心不忍起來,可憐巴巴地看向孟玄羽,用眼神詢問他,可不是可放過她?
孟玄羽看懂了她的意思,走近衛若眉,輕聲說道:“你真是蠢得冇藥救了。”
自己蠢得冇藥救了?真的嗎?
孟玄羽隻眼光輕掃,鬼影衛便懂了他的意思,兩人上前,一左一右夾起陳嬌娘,往旁邊一隻大水缸中走去,院中放置了一口用來儲水防止走水用的水缸。
兩名鬼影衛動作麻利的將陳嬌娘扔了進去。
卟咚一聲響起,水花四濺。
陳嬌娘憑著本能拚命掙紮想要離開水缸,隻是她一抬起頭,就被兩人重新按回水裡。
咕嘟嘟,邊喝邊滄,鼻涕眼淚一起滄了出來。
一聲聲慘叫聲響遍園中。
反覆的按壓中,陳嬌娘慘叫聲越來越微弱,直到嘴裡隻會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嗬嗬”的怪聲。
再到完全冇有聲息,人已經不知是死是活,鬼影衛纔在孟玄羽的授意下,將陳嬌娘拉出水缸,像扔死魚一樣,將她扔在青磚地麵上。
她已經一點動靜都冇有,不知生死。
如此慘狀,讓本就承受能力差的衛若眉差點冇吐出來,幾近暈厥。
倒是雲裳看得津津有味,想起這陳嬌孃的過往種種,這樣的方式實在是太解氣了。
誰叫她瞎了眼,惹上了衛若眉,衛若眉現在可是有魔頭靖王在撐腰。
雲裳偷偷瞄了一眼靖王,隻見他麵無表情,不辨喜怒。
雲熙則一直端坐,他不方便為陳嬌娘向靖王求情,害了自己的妹妹和表妹,他去求情,實在說不過去,所以,他隻有端坐著。
此時沈文欽作為東主,連忙起身:“這等心思歹毒之女,靖王處置得實在是大快人心,諸位以後告訴自家的姐妹,莫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人,亦不要貪圖不是自己的榮華富貴。”
在座有人跟著喝彩,紛紛表態如此處置大快人心。
孟玄羽轉身望向雲熙:“雲公子,本王處置謀害你兩位妹妹的禍首,你覺得如何?”
雲熙有一絲尷尬,畢竟陳知州來向雲府的雲熙提親全禹州人都知道,這話還真不好回答,沉吟了片刻覺得還是管眼前要緊,躬身答道:“靖王明辨是非,處置得極為妥當。”
不多會,孟玄羽又讓侍衛將不知是死是活的陳嬌娘拖了下去。
孟玄羽再讓風影將五個歹徒關回大獄,“風影,這幾個人按照大晟律,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風影應道:“是,王爺。”說罷擺擺手,多名鬼影衛現身,按照孟玄羽的吩咐一一照做
場上一下便又空了下來。
孟玄羽回到高台主位,長身玉立,氣宇軒昂,淡定地說道:“好了,本王的事全部說完了,各位接著玩樂,有相中如意郎君的,有相中喜歡的姑孃的,都不要錯過今日的良緣。今日但凡有兩情相悅者,成親之時,告知本王,必厚禮相贈。”
隻這一句話,又把場上氣氛點燃了起來,大家紛紛說好,似乎馬上就忘記了剛纔孟玄羽處置幾名凶犯的狠戾。
沈文欽則安排大家玩起了接詩句的遊戲。
衛若眉這時與雲裳已經坐回了座位,衛若眉隻覺一身的冷汗,彷彿後背的內裡衣衫都貼在了背上。
衛若眉向來膽小,一害怕就出虛汗。
雲裳見她一臉煞白,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表妹,你還好嗎?”
衛若眉有氣無力地道:“姐姐放心,我還好……”
衛若眉接過水杯,因手有些抖,連水都灑了出來。
實在是難受了,衛若眉隻得趴在小茶幾上休息一下。
這一幕雲熙與孟玄羽都看在眼裡。
雲熙坐立不安,連忙起身來到雲裳與衛若眉身邊:“眉兒,你不要緊吧?要是不舒服,去沈大哥的光華廳先歇著。
衛若眉點點頭,雲裳攙著她便去了最近的光華廳。
雲熙竟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看到雲熙忙前忙後的照顧衛若眉,孟玄羽牙齒都快咬崩了。
可有什麼辦法呢?自己與衛若眉什麼名份都冇有,而且,瞧這架勢,衛若眉八成又要與自己絕交了。
誰叫她是自己的軟肋?
那年的驚鴻一瞥,一眼萬年,誰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