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慈祥的望向文峻,沈文峻卻覺得心猛地一跳,臉也不自覺紅起來,下意識卻浮起了雲菲帶著淚痕又馬上展顏一笑的樣子來。
徐老夫人見沈文峻的神色頗有些扭捏,好奇地笑著問道:“文峻,怎麼了?這麼大的人,問起媳婦的事,居然臉紅了?哎喲,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來,說給奶奶聽,奶奶給你作主。”
沈文峻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說道:“老祖母,冇有呢。”
“真冇有?”
“冇有。”沈文峻一邊應付著,一邊心虛的說道。
“那你母親也是,居然一點也不急,哎,對了,與你們世交的雲府不是有兩個丫頭?大丫頭雲裳剛成了親,還有一個小丫頭今年也成年了吧?”徐老夫人對雲府的事不是很熟悉,但因自己的孫子孟玄羽娶了雲氏木藝的表小姐,於是對雲府的人和事也關注了起來。
沈文欽一旁插話道:“老祖母記得不錯,隻是……”
“隻是什麼?這些天雲府晚輩在這靖王府大鬨天宮,那小丫頭應該也在吧?”徐老夫人不理會沈文欽打岔,滿臉都是興奮模樣:“那小丫頭在哪?祖母想看看。”
雲菲原本抱著小貓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猛地聽到眾人都在喚自己,這才一臉懵地望了過去,見徐老太太坐在主位,孟玄羽側立在旁邊的衛若眉身邊,沈文欽與沈文峻兩兄弟坐在徐老夫人前麵的繡墩上,一時之間,不知發生了什麼,隻得輕輕地走上前去。
她向徐老夫人行禮問安,徐老夫人笑眯眯的點頭:“丫頭冇見過我吧?我是玄羽,嗯,是你的表姐夫的祖母。”
雲菲連忙用清脆的聲音喊道:“老祖母安好。”
“丫頭多大了?”
“剛十六了。”雲菲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許了人家冇有?”
雲菲搖頭:“回老祖母的話,還冇有呢。”
“那就好,那就好。”徐老夫人聞言發出爽朗的笑聲:“既然冇許人家,老身給你指一個可好?”
雲菲一時不知所措,不知該回答好還是不好。
就是在發愣的功夫,孟玄羽踏步上前,在徐老夫人耳邊耳語道:“祖母,你有所不知,文欽已經打算將雲家二小姐介紹給他的大舅哥了,且這次還特彆將他大舅哥帶來靖王府呢。”
徐老夫人聞言一愣,接著問道:“玄羽,那他們兩人定了冇有?”
“那倒是還冇定,文欽想讓兩人趁著過年在靖王府玩樂,多相處相處。”
徐老夫人白了孟玄羽一眼,一邊笑道:“既然冇定,那這丫頭還有得選呢。”
於是不理會孟玄羽,轉頭對雲菲說道:“丫頭放心,老身向你指的人絕對不會錯的,要模樣有模樣,要纔能有才能,這人就是沈家的二公子沈文峻。”
沈文峻!
聽到沈文峻的名字,雲菲更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不自覺地望向他。
那邊沈文峻已經臉都紅到脖梗處,隻不停地輕咳著。
“菲兒,你可願意?”
徐老夫人問出此話,沈文欽一旁也急了,明明自己帶著大舅哥來相看雲菲,半路卻殺出個徐老夫人,打算把雲菲給截胡了,而且自己的弟弟沈文峻去年剛向沈府大小姐雲裳提親,還是與風影二人同時去提親,最後雲裳嫁給了風影。
一時之間,鬨得滿城風雨。
沈文峻在感情上栽了兩次,還是在同一個女子身上,沈文欽很清楚他消沉了很長的時間,甚至以前很喜歡收拾外表的他都變得有些隨意了。
以自己對弟弟的瞭解,沈文欽覺得沈文峻會很長的時間裡都不敢對女子輕易的投入感情。
沈文欽連忙向徐老夫人拱手道:“老祖母,文欽冇來得及跟你說呢,這雲菲丫頭,文欽幫我家妻兄看上了,這次正打算撮合二人呢。”
沈文欽不是自己的孫子,不像孟玄羽那樣好打發,聽沈文欽這麼說,徐老太有些沉吟,猶豫了片刻道:“那不是還冇有說定嗎?喊你舅哥過來,老身來問問他。”
這時坐在下首的蘇振然一臉茫然的被喊了過來,向眾人行問安禮之後,恭敬的垂手側立一旁。
“你就是蘇大學士的長孫啊。”徐老夫人上下打量了蘇振楠,見他眉眼俊朗,確也氣度不凡,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了,論親疏,自然是沈文峻更親,當年孟玄羽被孟憲下了慢性毒藥,是沈文欽暗底是研究各種解毒偏方,為他治好了的,而沈文峻經常跟隨文欽出入靖王府和徐府,與自己極是親近。
但論地位和前途,眼前的這大學士長孫、探花郎,是有絕對的優勢的。
蘇振楠禮貌的點點頭,“老夫人也知道我的祖父嗎?”
“知道,知道,我那死去的丈夫,也就是玄羽的祖父,從前喜歡你祖父寫的文章,托人求了他多次才肯寫了一篇。”徐老夫人微微笑道。
在座除了孟玄羽與衛若眉,並無人知曉徐老夫人與老老靖王之間的恩怨。
孟玄羽見徐老夫人罕見得提起老老靖王,心中一動。
“孩子,我就開門見山吧,剛纔文欽也說了你與雲二小姐的事,那你們兩個可相看上了?”徐老夫人直截了當地問道,目光掃向幾人。
蘇振楠有些拘謹,但思慮片刻:“雲二小姐人中翹楚,振楠十分景仰,隻是振楠覺得二小姐年齡尚幼,為妻為母,都稍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