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兩家是世交,兩家的父母為小輩們操心著終身大事,早早就為雲裳與沈文欽定下了婚事,誰知一個外向活沷,一個沉穩持重,雲裳誤以為沈文欽對自己冇有感情,於是在好閨友陳嬌孃的慫恿下,想要試探一下他。
而年少的她,不懂人心險惡,被陳嬌娘耍了,給她出了個主意,要她假意與文欽的弟弟沈文峻“親近”,如此引起他的醋意,便會更多的關注於她。
可是平日裡不擅言辭的沈文峻卻對雲裳有朦朧的好感,當雲裳巧笑嫣然圍著他轉的時候,那顆少年的心被明豔少女撩撥的心悸不已。
終於在一次,兩人喝酒猜拳玩耍之時,沈文峻藉著醉意,親吻了雲裳的麵頰。
可這一幕,好巧不巧的被前來找雲裳的沈文欽撞見,令沈文欽產生了誤會,以為雲裳心悅的人是自己的弟弟文峻。
又被跟來的婢女們傳得沸沸揚揚,整個沈府人儘皆知。
雲裳與沈文欽的關係迅速的進入了冰點。而沈文欽的父母也迅速做出了退婚的決定。
事件的始作俑者沈文峻也因愧疚,深思之後,留下一封信,離家出走,機緣巧閤中,來到了梁王孟承佑的西境軍營當了一名醫官。
此一去便是三四年。當他隨著被解了兵權的梁王一起回到禹州城,一切都物是人非了,文欽已經娶妻生子,家庭美滿。
雲裳卻成了眾人眼中的“老姑娘”,雖然已經二十歲了,卻依舊待字閨中。
文峻再次鼓起勇氣,想著,既然雲裳與文欽的一切都成了過去,事情也已經過了多年,自己不如乾脆與雲裳再續前緣。
衛若眉成婚不久,將雲裳接進靖王府小住陪她,他便藉著各種理由,跑到靖王府接近雲裳。
未曾想,雲裳此時與趙琪已經情投意合,隻是趙琪性子內向,冇有將兩人的感情說破。
在衛若眉的幫助下,趙琪終於勇敢地向雲裳表白,並且與沈文峻同時帶著聘禮去雲府向雲裳提親。
那一回與趙琪交鋒,沈文峻再次成為情場的敗將,失意之人。
雲菲今日鼓起勇氣舊事重提,不次於揭開他的舊傷。
一時之間,沈文峻黯然神傷。
雲菲見沈文峻的表情十分落寞,急道:“文峻哥哥,菲兒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沈文峻溫和的說道:“無妨,菲兒不要自責,過去的事情,總是要過去的,今時今日,雲裳與趙大人夫妻恩愛,琴瑟和鳴,且你姐姐已經懷了趙大人的孩子,文峻豈會還那般執拗,放不下?”
雲菲見他神情溫和,不似作偽,不由心情好了許多:“文峻哥哥,你這麼好,一定會遇到待你如珍寶的女子。”
沈文峻喉頭滾動幾下,頓了頓說道:“多謝菲兒妹妹,從小到大,你都是那般善解人意。”
雲菲撇撇嘴道:“你不肯幫我算了,我自己去找文欽兄長說清楚。”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菲兒你還小,許多事並不懂得,蘇禦史如今深受皇帝器重,你若嫁給了蘇禦史,將來他若有朝一日封侯拜相,你便會成為地位尊崇侯府夫人,光耀雲氏木藝的門楣,是一件大好事。”沈文峻望著眼前的豔豔少女,不知所措,艱難地勸說道。
“我纔不要什麼地位尊崇,當什麼侯爺夫人。我雲家又不缺衣少食。天天對著不喜歡的人,再錦衣玉食的生活我也不喜歡。”雲菲不滿地回道。
“菲兒……”
雲菲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沈文欽早就進了屋裡,院中隻有兩人一貓,雲菲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文峻哥哥,我這幾日偷偷的觀察了那探花郎,他就是個書呆子,說什麼都慢條斯理,規矩甚多,無趣極了。”
其實在沈文峻眼裡的蘇振楠也是如此,隻是在這光天化日下說著自己兄長的大舅哥的壞話,實在是不地道,沈文峻隻得偷笑著,卻不敢附和。
雲菲又輕輕推了推沈文峻的胳膊:“文峻哥哥,哪日跟菲兒講講你在西境遇到的趣事可好?菲兒想聽。”
正在此時,沈文欽從屋內走了過來,輕聲喚道:“文峻,菲兒,時候不早了,我們要去正廳拜見王爺的祖母了。”
他的身後,跟隨著蘇氏與蘇振楠兄妹二人。
一行人步入正廳的時候,其他眾人早早便在此等候,好不熱鬨。
孟玄羽穿著昨日同一件蟒袍,頭束玉冠,正端坐在正廳主位之上。
旁邊是孟承佑與衛若眉二人,不多時,下人前來通傳,孟玄羽的祖母徐老夫人來了。
徐老夫人在幾名婢女的簇擁之下,緩緩走入正廳,孟玄羽連忙起身相迎,將她安置在身側的次主位上。
眾人一一見禮,向徐老夫人拜年。
寒喧過後,徐老夫人拉著衛若眉的手,仔細地端詳著:“眉兒麵色有些黯淡,可是冇休息好?”
衛若眉連忙道:“祖母不是,眉兒休息得很好,眉兒睡到……剛纔纔起來,”說完心虛得看了一眼孟玄羽。
孟玄羽嘴角噙笑:“祖母,是我不讓她早起的。”
徐老夫人嗔怪道:“肚子裡有孩子,需要考慮他餓不餓,隔太久不進食,可不得把我曾孫兒餓壞了?”
衛若眉臉上一紅:“那明日起眉兒定按時進餐。”
“你的肚子這麼大,你累不累啊?”祖母關心完肚裡的孩子,又關心起衛若眉本人來。
“嗯,是有些沉重,眼下還要懷著兩個月,眉兒堅持著便好。”
“等生下來的時候,記得馬上便通知老身,我會即刻趕來看我的曾孫兒。”徐氏笑道。
“放心放心,誤不了你看曾孫兒。”孟玄羽揚眉笑道。
徐老夫人又招來文欽夫婦與文峻兩人敘話,命婢女們搬來三個繡墩放在身邊,安排三人坐下。
徐老夫人拉著沈文欽的手道:“你每月按時給我送來的補品太多了,我都用不完,文欽下次少送些吧。”
“哪裡哪裡,那些對文欽不過是舉手之勞,老夫人看著情形用便是。”
“你兒子去年三月生的,如今已經九個多月了是不是特彆好玩了啊。”
沈文欽含笑道:“是啊,一天一個變化,我母親整天抱著捨不得放手。”
幾人一起笑了起來。
徐老夫人對蘇氏笑道:“文欽娶了你,真是好福氣,如今生活這般美滿,老婆子想著都替你們開心。”
蘇氏連忙笑著迴應:“是我好福氣,遇上了文欽。”
說完又拉起文峻的手:“峻兒,你幾時能成親啊?我可是日盼夜盼等著文峻也娶上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