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圈跑完,兩人已拉開半丈距離。雲煜勒住馬韁,馬匹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他趁勢彎弓搭箭,目光如炬,對準了三十步外的靶心。
隻聽“咻”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去,穩穩釘在了靶上,似乎成績不俗,引得靖王府這邊一陣歡呼。
齊少樓此時也已趕到,他氣喘籲籲,手臂微微顫抖,顯然是體力不支。他勉強拉開弓箭,箭矢卻偏了靶心寸許。待兩人衝回原點,裁判上前驗靶,高聲宣佈:“第一局,靖王府雲煜勝!”
齊少樓恨聲道:“你不過是仗著年輕,讓老夫再年輕十歲,你便不是老夫對手。”
雲煜勒馬停在觀戰棚前,邊向他做了個鬼臉。
接著,他衝著衛若眉和雲裳揮了揮手,臉上滿是得意。衛若眉笑著點頭,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
誰知,迎來了開門紅的靖王府隊,第二局便迎來了一場慘敗。
蘇振楠對陣韓青,蘇振楠是文官,騎射本就生疏,後者是定安侯,常年習武,騎射功夫十分了得。
比賽一開始,韓青便占據絕對優勢,馬速快如閃電,三圈跑完僅用了兩炷香時間。
蘇振楠勉強跟上,拉弓時手抖得厲害,箭矢連靶都未射中,而韓青則三箭皆中靶心。最終,韓青以絕對優勢獲勝,柳國公府扳回一局。
蘇振楠一臉慚愧地回到觀戰席,孟承佑卻笑道:“蘇禦史,這拉弓射箭,不過是用的蠻力,你寫得一手錦繡文章,冇必要與這般武夫們角力。”
第三局,沈文欽對陣秦大力。
秦大力是天命司管轄的龍影衛,經過嚴格訓練,騎射精準度極高。沈文欽雖也偶爾練習過騎射,但終究不是主業,麵對秦大力的淩厲攻勢,毫無還手之力。秦大力的馬跑起來穩如泰山,射箭時更是箭無虛發,三箭皆中靶心。沈文欽則隻中了一箭,且偏離靶心甚遠,最終慘敗收場。
柳國公府連扳兩局,場上比分變成二比一,柳金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靖王府的目光帶著幾分挑釁。靖王府這邊氣氛則有些凝重,孟承佑眉頭緊鎖,低聲對孟玄羽道:“再這麼下去,怕是要被他們壓著打。”
孟玄羽麵色平靜,目光落在第四局的對陣上——雲燁對陣馮進財。雲燁是雲家三少爺,年紀尚輕,騎射功夫雖比蘇振楠強些,卻也缺乏實戰經驗。而馮進財是馮氏木藝的少東主,為人狡詐,雖騎射不算頂尖,卻極善用手段。
鑼聲響起,雲燁與馮進財同時催動馬匹。雲燁的馬是匹黑馬,速度不慢,一上來便衝在了前麵。馮進財緊隨其後,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賽道兩側,像是在尋找什麼。
跑到第二圈時,意外發生了。隻見賽道旁突然竄出一隻通體雪白的幼貓,正好擋在雲燁的馬匹前方。雲燁本就年輕,心性單純,見狀頓時慌了神,生怕馬蹄傷了幼貓,急忙勒住馬韁。馬匹驟然停下,前蹄揚起,險些將他甩下去。
儘管雲燁拚命想要躲開那隻幼貓,但那幼貓似乎還是被馬蹄傷到了。
就在這耽擱的片刻,馮進財已趁機追了上來,拉開長弓,一箭射出,射在靶上。等雲燁安撫好馬匹,重新追趕時,早已錯過了最佳射箭時機。他匆忙射出一箭,卻脫了靶
最終,馮進財獲勝,柳國公隊再得一分。
柳國公府三比一領先。柳國公府的人歡呼雀躍,馮進財勒馬回到己方陣營,衝著柳金瀚諂媚地笑了笑,又挑釁地看了雲煜一眼。雲煜氣得咬牙,卻也無可奈何。
衛若眉坐在觀戰棚中,眉頭緊鎖。她看得清楚,那隻幼貓分明是馮進財的小廝事先放在那裡的,這般算計,實在有失風度。
“玄羽,那馮進財使詐!”衛若眉氣惱道。
孟玄羽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眉兒,彆急,承佑,我與風影都還冇上,我們後麵還有機會。”
第五局,終於輪到孟承佑上場,他的對手正是柳國公本人。兩人本就積怨頗深,此刻碰麵,更是火藥味十足。
孟承佑翻身上馬,他為了方便比試,臨時換了一身銀灰色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趁著還冇有正式出發,他衝著柳金瀚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柳國公,那林場一年能收入多少銀兩?”
柳國公思索了一下道:“兩萬兩左右。”
孟承佑又道:“你還有幾年的經營權?”
“五年。”
“那西郊那塊地,價值幾何?”孟承佑忍不住的追問著,唇邊儘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