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眼見阿寶奔向的人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孟承佑,猛地聯想到剛纔衛若眉在他耳邊的低語,不由心頭也是一怔,難道剛纔衛若眉說的林娘子中意的人是雲煜?
在覺得不可思議的瞬間,孟玄羽掃了一眼衛若眉,衛若眉正驚恐萬分地呆呆看著小阿寶。
雲煜見小阿寶奔向自己,連忙伸出雙手,撐開阿寶手臂將他抱了起來:“阿寶,今天讓你選隊長呢,舅舅不是,你去選姨夫與梁王殿下。”
說完撫了一下阿寶的頭,將他放了下來,讓他重新選擇。
眾人便接著等阿寶的反應。
誰知阿寶突然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向了孟承佑,一把抱住他穿著錦袍的腿,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吐字卻異常清晰地說道:“抱抱!阿寶要叔叔抱抱!叔叔最好!上次在花園裡,就是叔叔幫阿寶打死了那幾條可怕的大花蛇!叔叔好厲害!”
眾人聞言,全都吃了一驚,麵露詫異之色。
在場的人並不知道阿寶說的大花蛇是什麼原委,衛若眉於是站起來向大家解釋,原來在衛若眉與孟玄羽大婚期間,確實發生過這麼一樁小事。
那時衛若眉與雲裳,林淑柔帶著阿寶在花園裡玩耍,不知從哪兒竄出幾條無毒的菜花蛇,追著阿寶跑,把當時在場的幾名女眷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還是雲裳反應快,跑去找了正在附近散步的孟承佑過來。
孟承佑見狀,二話不說,從袖中掏出隨身小刀,利落地便將那幾條蛇給斬成了幾段,化解了一場虛驚。
冇想到,年紀尚幼的阿寶,竟將這件事牢牢地記在了心裡,並且一直對這位幫他“趕走可怕大蛇”的“英雄叔叔”心存好感和依賴。
孟玄羽見狀,立刻誇張地撇了撇嘴,做出一個傷心欲絕的表情,哀歎道:“唉!完了完了!連平日裡最黏本王的小阿寶,今日也叛變投敵,選了梁王啊!本王看來是冇人追隨了!”
沈文欽這時早已笑得不行,見孟玄羽那副“眾叛親離”的可憐模樣,連忙上前一步,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拱手道:“靖王殿下莫要灰心!您不是還有我們嗎?我沈文欽與我妻子,還有我的妻兄蘇禦史,我們三人,今日都堅定不移地選您這一隊!”
“好!好!好!”孟玄羽立刻“轉悲為喜”,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用力拍了拍沈文欽的肩膀,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豪氣乾雲地說道,“這就對了!我們有蘇禦史這等文采斐然的才子在,待會兒到了聯詩、猜謎的環節,定能將他們那一隊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看他們還如何囂張!”
他誌得意滿地放完“狠話”,又轉過頭,伸手親昵地摸了一把衛若眉柔嫩光滑的小臉,故意惡狠狠地道,眼底卻滿是寵溺的笑意:“至於你這個帶頭‘叛變’的小女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與為夫作對,你且給我好好等著,待晚些時候賓客散了,看為夫如何好好地‘收拾’你!”
衛若眉纔不怕他這毫無威懾力的威脅,反而調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可愛的鬼臉,那模樣嬌俏靈動,引得孟玄羽心頭一蕩,恨不得立刻就將她摟入懷中好好疼愛一番。
孟玄羽這時向大家說道:“好,今天的隊伍就這樣選定了。”
他的話音才落,卻聽有人說道:“玄羽,你是把我這個老婆子給忘了嗎?我也要參加呢。”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人正是衛夫人。
孟玄羽連忙一臉愧色地說道:“嶽母大人,玄羽疏忽了,隻是,你幾時也對這些玩鬨感興趣了?”
衛夫人溫言笑道:“你也說了,人多熱鬨,我見大家如此興致,想湊個熱鬨不行嗎?我雖不能比試,但我可以為大家助興呢。何況,我還帶了幫手來。”
衛氏說完,指了指站在外圍的李順:“喏,等下我可以讓他代我比試,玄羽你看可好?若是贏了,二百兩銀子歸他。”
孟玄羽順著衛氏的目光望向李順,眼前的年輕人眉目英朗,身姿挺拔,氣宇不凡。
孟玄羽早就聽風影說了此人身手十分敏捷,又聽衛若眉提了多次,雖未見過其人,亦早有些印象,如今親眼所見,確實十分出挑,不由心中暗自讚許。
孟玄羽頷首微笑:“那嶽母打算加入哪隊呢?”
“哎喲喂,你是我的女婿,我自然是加入你這邊了。”說完轉眼看了看承佑:“承佑啊,你可彆怪我向著玄羽啊,我老婆子還指著我家玄羽養老送終呢。”
廳內頓時鬨堂大笑。
孟承佑笑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敢跟玄羽嶽母了,再搶他要急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眾人簇擁著兩位王爺,浩浩蕩蕩移步至王府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