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燁年紀尚小,向來隻跟著自己最親近的二哥雲煜走,他與孟玄羽和孟承佑這兩位王爺都不算相熟,此刻見二哥選了梁王,便也毫不猶豫地看了看大家,跟著說道:“我……我與我二哥站一隊。”
雲府最小的小姐雲菲,性子更是怯懦溫順,冇什麼自己的主意,見兩位兄長都選了梁王,也連忙細聲細氣地跟著說道:“我……我也跟著兩位哥哥。”
眼見選擇站在梁王孟承佑那一隊的人,有文峻、思思、珍兒、花七郎、雲煜、雲燁、雲菲,遠遠超過了選擇跟自己一隊的人,孟玄羽頓時有些急了,故意做出委屈的模樣,嚷道:“喂喂喂!你們都選梁王啊?就冇幾個人願意跟著本王嗎?本王就這麼不得人心?”
衛若眉看著自家夫君那“眾叛親離”的可憐模樣,忍著笑,扶著椅子靠手緩緩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宣佈:“王爺莫慌,還有我呢!我選梁王!”
大家先是一愣,隨即再次被她這明目張膽的“叛變”行為逗得鬨堂大笑,廳內的氣氛徹底活躍輕鬆起來。
“你呀你!純粹就是來搗亂的!”孟玄羽哭笑不得,走上前兩步,親自扶住衛若眉的手,防止她動作太大閃著腰,無奈地看著她,搖頭歎道,“你如今懷著身孕,本來就不能參加這些跑跳投擲的比試,還在一邊瞎起鬨搗亂?你不選我這個正牌夫君,反倒去選承佑?真是豈有此理!”
衛若眉微笑著任他扶著,仰頭看他,一雙明媚的杏眼中閃爍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促狹和得意,彷彿在說“我就選,你能奈我何?”
孟玄羽拿她冇法子,目光一轉,落在了仍安靜坐在衛若眉座位旁邊,低垂著頭的林淑柔身上,如同找到了救星般,連忙問道:“那林小娘子,你呢?你總該是明事理的吧?你選誰?”
林淑柔方纔見孟玄羽被衛若眉逗得那副無可奈何的焦急模樣,正覺得有趣,忍不住想要偷笑,此刻見孟玄羽突然點了自己的名,嚇得連忙將已經漾到唇邊的笑意給硬生生收了回去,下意識地站起身,連聲推拒道:“王、王爺……淑柔又不會投壺,手腳笨拙得很,我……我也一定要參加嗎?”
“要啊!當然要!”孟玄羽斬釘截鐵地說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所有人都要參加,一個都不能少!不會投壺沒關係,等下還有猜謎、聯詩、葉子牌等等彆的玩法呢,總有一樣是你擅長的。總之,今天選定了隊伍,就一直這樣比試下去,直到決出最終勝負為止。”
“那……那……”林淑柔頓時犯了難,她悄悄抬眸,極快地掃了一眼對麵站著的、正目光灼灼望著她的雲煜,又看了一眼孟承佑,隻覺得如坐鍼氈,進退兩難,隻得低聲囁嚅道,“我……我也不知該選哪位王爺好……這實在讓人為難……”
她邊說著,邊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摸了摸緊緊偎依在自己腿邊的阿寶柔軟的發頂,彷彿能從孩子身上汲取一點勇氣和決斷。
她柔聲向兒子問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忽然安靜下來的大廳:“阿寶,乖,你來說說看,我們是選姨夫好呢?還是選梁王殿下好?”
此時,幾乎廳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帶著或好奇、或期待、或看熱鬨的心思,齊刷刷地聚集到了小阿寶的身上。
平日裡,阿寶最親近、最喜歡的人,除了母親和衛若眉,便要數孟玄羽這位“姨夫”了。
從他第一次見到孟玄羽起,便絲毫不認生,總是樂意讓他抱。
孟玄羽靜靜等著阿寶向自己撲過來的時刻。
今日這小傢夥眨巴著烏溜溜、清澈無邪的大眼睛,看看滿麵期待笑容的孟玄羽,又看看另一邊雖然麵色還有些餘怒未消,但看向他時眼神也下意識放柔了的孟承佑。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小傢夥作出選擇,此時坐在旁邊的雲煜突然忍不住的咳了一聲,阿寶耳朵一動,想也不想便飛快的邁著小短腿,朝雲煜飛奔了過去,嘴裡喊道:“阿寶選舅舅。”
林淑柔來不及反應,便見兒子已經奔向了雲煜,一時之間,脊背生汗,嚇得花容失色。
而衛若眉也同樣驚得差點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