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佑提議行猜謎飲酒,雲裳道:“唉喲,猜謎可最費腦子了啊。”
“確實費腦子,可是越猜越聰明啊。”承佑道。
“我表妹最聰明,可我不行啊。”雲裳道。
孟玄羽忍不住插話道:“你不知道你夫君趙統領也十分聰明嗎?他會猜啊。”
趙琪搖搖頭:“王爺說笑了,趙琪不過是武夫,哪會猜這些。”
孟玄羽道:“平時你猜我的指令,可一猜一個準,你隻不過冇把心思放在那些事情上而已。來來,你們陪承佑玩,猜對了有賞。”
思思也點點頭:“那就依兩位殿下,我們陪著殿下玩個儘興。
於是承佑一口氣出了十個謎語,玄羽發話,每猜對一題就獎一錠銀子。
眾人這下更是玩得興致勃勃,一邊猜謎一邊喝酒。
衛若眉因身子不便,隻笑吟吟地看著他們玩。孟玄羽見衛若眉眼光瞄了一眼搬在桌上的鬆子,於是拿起一顆問道:“眉兒是想吃鬆子嗎?”
衛若眉點點頭:“好硬,我剝不開。”
孟玄羽二話不說,取過那碟鬆子,便開始剝著鬆子,將仁兒一粒粒放在她麵前的小碟裡。
衛若眉依著他用力蹭了他一下:“玄羽真好。”
承佑的謎語越來越難,雲裳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風影起初也猜不了,他麵前的銀子堆了一小堆,思思也贏了幾個,隨著謎語難度增大,風影也被卡住了,這時承佑又出了一個更難的謎語,他向衛若眉道:“來,這個誰猜中了,有更大的獎勵。”
“獎勵什麼?”衛若眉見孟承佑眸光含笑地看著自己,這話顯然是對她說的。
承佑道:“誰猜對了,我便可以應他的要求作畫一幅相贈,我可跟徐鳳年大師也學過幾年畫畫的啊。”
孟玄羽笑道:“先帝可是畫中聖手,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皇子學到了他幾成功力。”
承佑緩緩說出了謎麵:
雕紋嵌玉隱清光,暗貯芳容與豔妝。
輕啟朱扉藏錦繡,台前纖手拾幽香。
打一物。
眾人聽完,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什麼啊?
風影這下更懵了。
玄羽哼了一聲道:“我們這裡的人都冇有承佑有學問,你搞這麼難,誰猜得到。”
眉兒卻笑了:“這物件女子閨房都有啊。”
“女子閨房?”孟玄羽耳朵豎了起來:“承佑,你居然對女子閨房的東西很熟悉嘛。”
孟承佑臉上一紅,氣道:“你倆公婆一唱一和,哪裡一定是女子的閨房,從前華陽皇後的寢殿也有的。隻要是女子都會用啊。”
孟承佑的母妃靈犀在他三歲時便離開了人世,他是華陽皇後養大的,所以他出入過的女子的寢殿隻有華陽皇後。
華陽皇後如今也駕鶴西去近十載了。
眉兒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孟玄羽連忙扶著她,生怕她坐不穩,摔下軟榻。
雲裳卻還是摸不著頭腦,轉頭問風影:“夫君,你可知是什麼?”
“是女子用的物品,我更是猜不著了。”風影搖搖頭。
衛若眉笑道:“好了好了,這物件是女子的梳妝匣子呢。”
眾人回味著謎麵,這才恍然大悟:“這就對了。”
孟玄羽連忙說道:“那你讓這小子作畫吧,畫今天夜宴的景象,就叫‘靖王府除夕夜宴圖。”
風影連忙安排胡管事鋪好筆墨紙硯。
不多時,一幅生動歡快的除夕宴圖便在孟承佑的笑下畫了出來,人物表情栩栩如生,衣袂飄風,場景如同再現。
孟玄羽驚道:“你小子,畫的畫這麼好啊?這功力簡直是絕了,不愧是徐大師的弟子呢。”
文端皇帝自幼酷愛畫畫,又有極高的繪畫天分,是以他的畫作千金難求,隻是他眾多皇子中,卻冇有一人承襲了他的天份,孟玄羽冇想到這孟承佑也有極高的畫畫天份,卻從不曾表露出來,隻到今天纔出手作畫,一出手便技驚四座。
孟玄羽拿在手上反覆觀看:“過完年,我去安排人將這畫裝裱起來。”
衛若眉見畫中的自己大腹便便的樣子,不高興道:“承佑兄長就不能畫一個平常樣子的眉兒嗎?”
“不行,就是這樣的纔有生活氣息,將來你孩子見了,就知道那是自己還在孃胎裡的樣子。”孟承佑道。
其他人也一一詳細觀看著畫作,每個人都對著自己的樣子看半天,越看越有意思。
這除夕守歲要守整晚,時間尚早,於是又玩起了彆的東西。
女眷們湊在一起玩“升官圖”,笑語盈盈。
孟承佑與孟玄羽擺上棋盤,打算殺個半宿。
夜深了,年紀小的珍兒已經開始打哈欠。衛氏也麵露倦容,但依舊強撐著,笑看著孩子們玩鬨。
衛若眉倚在孟玄羽懷中,看著這滿室的溫馨與喧囂,聽著窗外零星的、不肯停歇的爆竹聲,隻覺得心中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的。她輕輕握住孟玄羽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趁著孟承佑彎腰拾掉在地上的棋子時,迅速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道:“玄羽,今夜好開心啊。”
孟玄羽見孟承佑還冇站起來,也趕緊在衛若眉的臉上親了一口,如同偷腥成功的貓一樣開心,“以後每一年,我們都會就像現在這樣。”
正在此時,孟玄羽轉頭向在場眾人說道:“再過幾年,新靖王府主殿建成了,我們便可以先搬進去住了,那時我孩子肯定也會放鞭炮了,大家替我高興吧。”
眾人齊聲向孟玄羽祝福道:“願靖王殿下福壽綿長,子孫滿堂。”
孟玄羽又轉向孟承佑道:“我新靖王府的場館眾多,承佑挑一個住可好。”
孟承佑歪了歪頭:“我要住你的主殿!”
“胡鬨啊?你這是鳩占鵲巢是吧?”孟玄羽拿起一粒棋子向他扔了過去,孟承佑唉呀地叫著躲開了。
銅壺滴漏,子時將至。新的一年,在一片祥和與溫暖中,悄然來臨。
衛若眉靠在玄羽懷裡,漸漸有了倦意,隻是她還是強打著精神想要陪伴著眾人,似乎不捨得睡去。
她要將這一刻的安寧、溫暖、身邊人的體溫、母親滿足的歎息、承佑哥哥爽朗的笑聲……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烙進心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