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歎了口氣:“行了行了,都彆爭了,穿上那玩意也不是什麼好事。”
孟承佑悠悠說道:“說到七郎那小子,我們倒是可以請他過年來靖王府駐府表演些日子。”
玄羽點頭:“那就讓他大年初一來吧,此事承佑安排就好。不過,承佑,他師傅的下落你能告訴我吧?”
孟承佑揚了揚眉,“不行,不能告訴你。”
玄羽氣結:“你連我也信不過啊。”
“多一人知道,他便多一份危險,誰我也不告訴,隻有我知道。”承佑唇邊浮起微笑。
玄羽氣笑了:“能有多危險?你不是讓他假扮皇帝去了吧?”
孟承佑拍了拍玄羽的肩,“就說孟玄羽不是個凡人,這事你都能想出來?那皇帝多少人盯著,一舉一動都有人琢磨著,誰扮也得露餡啊。你可彆瞎猜了。”
“你越不說,我就越瞎猜,說不定就蒙對了!”
“哈哈哈,我保證你猜不到。”承佑篤定地說道。
“對了,眉兒。”玄羽轉頭望向衛若眉道:“除夕夜將嶽母接來一起過吧?大家一起熱鬨些。”
“玄羽你去安排便好,我娘最聽玄羽的了。”眉兒點頭。
時間飛快的來到除夕,夜裡下了一整晚的雪。
這日便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團圓夜,除夕。
一邊是胡管事安排下人們有條不紊地準備著除夕宴會。
一邊是孟玄羽帶著眾人在花園裡打雪仗玩。
衛若眉與雲裳思思等女眷坐在花園的亭子下麵看著。
孟玄羽向衛若眉喊道:“去年這個時候我與承佑也在打雪仗,那裡的雪比禹州大多了。”
承佑笑道:“是啊,這裡的雪最多下大半天,那裡的雪一下就下四五天,冇日冇夜的下,開啟營門抬頭看見的全是白茫茫一片,無邊無際。”
思思笑道:“幾時能親眼瞧瞧就好了。”
“承佑,聽到冇,思思姑娘想看西境的雪,你幾時帶她去看看呢?”孟玄羽揚眉說道。
“那地方冷死個人,有什麼好看的。”孟承佑一手抓起雪團,卯足了勁,手一揚,將雪團拋向最高的樹梢上麵,雪團震動了樹梢,積在樹梢上的雪紛紛撒落下來,站在樹下的孟玄羽猝不及防地被澆了個滿身。
孟玄羽叫道:“孟承佑,你是專不做好事的嗎?天天搗亂,我要趕緊送你走!”
眾人見孟玄羽渾身是雪,且眉光睫毛上都蓋著一層雪,樣貌有些滑稽,不由忍不住笑了。
“我不走啊。”孟承佑開心地笑道:“這裡有人管吃管住,還有人陪著玩,我纔不要走呢,而且我兒子馬上要出世了啊,我要賴在禹州城了。”
孟玄羽這時更氣:“那是我兒子,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扔到平陵江裡麵喂王八。”
“唉,你好小氣,不就是個孩子嗎?你的孩子不也是我的孩子了?我是他乾爹啊,難道不行嗎?”孟承佑越是逗得孟玄羽氣鼓鼓,他就越高興,開心得像個孩子。
衛若眉每次見二人逗嘴,總是微笑著搖頭,這兩人隻要在一起就鬨,但冇了這孟承佑,孟玄羽就冇有這樣活絡了。
正在眾人說笑間,胡管事帶著衛氏來到了花園,若眉遠遠望著衛氏,不等走近,便起身挺著大肚想要走過去迎接,衛氏遠遠看見便喊著:“眉兒坐著彆動,這地滑著呢。”
雲裳連忙按住若眉,自己則上去迎接衛氏:“姑母來了啊,雲裳正好有天大的好訊息要說呢。”
衛氏向院中的孟玄羽與孟承佑見禮:“妾身見過兩位殿下。”
“嶽母,都說了在家中不必拘禮,這又不是盛州,鄉村野地的,哪有京城那麼多的禮節?”玄羽笑道。
“承佑,今年與我們這大家子人在一起過年,你可習慣啊?”衛氏向孟承佑關切地說道。
“衛夫人,我剛纔還在說,在這過得可舒坦了,我已經不打算走了,賴在這了。”孟承佑眼神清亮,眉眼中滿是笑意。
衛氏走上前抓住孟承佑的手說道:“承佑,說句托大的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啊,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不得不說呢,同德皇帝已經在位第四年了,許多事,都已經回不到從前了。如今你也不小了,你向皇帝上個摺子認個錯,請旨為你賜婚。你成了家,我這老婆子就早點安心。”
衛若眉雖然站得稍遠了十幾步,但她的話還是傳到了亭中,衛若眉連忙催促道:“娘,你不過來看我們嗎?還有,你不關心雲裳說天大的好事是什麼嗎?”
顯然,衛若眉覺得衛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話十分不妥,趕緊分開她的注意力。
衛氏這才放下孟承佑的手,在雲裳的陪伴下走進了亭中。
“眉兒,你穿夠了嗎?仔心不能著涼了。”
衛若眉撒嬌道:“娘,知道了知道了,你和玄羽一樣,天天不是追著我多穿衣服,就是迫著我多吃東西,我煩死玄羽了。”
跟著衛若眉望瞭望衛氏身後:“娘,我不是讓你帶柔兒姐姐和阿寶一起來嗎?”
衛氏笑道:“你是不知道,阿寶那日去了雲煜院裡看望小木頭,就一直抱著小木頭不撒手,他可喜歡那個小寶寶了,所以雲煜留她們娘倆在雲府過年呢。”
“還有這回事?阿寶與小木頭那麼親?”衛若眉吃驚地說道。
”孩子嘛,肯定是喜歡跟孩子玩的,等眉兒孩子出世了,阿寶肯定也極是喜歡他,到時粘著小寶寶不放呢。”
孟玄羽笑道:“就是就是。”
衛若眉又問道:“那日娘收留了回青竹院的李順怎麼樣了?”
衛氏回答道:“倒是老老實實的,非要搶著乾活,說是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白住咱們青竹院。”
風影插話道:“那小子還說要做王妃的隨身護衛呢。”
李順是那日衛若眉與衛夫人去馬市請馬車時,無意中搭救了衛若眉的一名年輕馬伕,身手極是不凡,那時他說因自己是外鄉人,前來禹州投親,無處可去,便問衛若眉要不要護衛,衛若眉以此事要夫君作主為由婉拒了,但衛夫人出於感謝他出手救了衛若眉,防止她被驚馬撞倒,便答應收留他到過完春節。
孟玄羽那日聽風影彙報馬市的細節時,便聽說了些人,如今衛若眉又向衛氏提起,不由說道:“我聽風影說這小子身手不錯,隻是有些來路不明,若是知根知底,讓他加入鬼影衛也不是不可以的。”
衛若眉點點頭:“眉兒不懂這些,全憑夫君作主。”
衛若眉這時才轉頭向雲裳:“表姐,你快告訴我娘,讓我娘高興高興。”
雲裳向衛氏行了個禮,一臉俏皮的說道:“姑母,雲裳也有身孕了,一個多月了。”
“唉喲喂,真的啊,我們的雲裳也要當媽了啊?”衛氏滿臉堆笑,這是除夕夜聽到的最好的訊息:“大哥和大嫂知道了嗎?”
雲裳笑道:“我也是昨天許太醫把脈才知道的,爹爹和娘,還有祖母那,我今兒一早便打發下人去報喜了,眼下應該是知道了的。”
“趙琪要當爹了啊,你這孩子也就比眉兒的孩子小半歲不到,將來伴著一起長大,可比兄弟姐妹還親。”衛氏滿臉喜悅之情,“明年雲府的小輩們可都要升級當父母了啊,雲熙的孩子,還有我眉兒的孩子,還有你的孩子,都是明年出生。我們雲府人丁可興旺了。”
這時,孟玄羽與承佑,趙琪三人也走進亭中,衛氏高興得眼角有了些許眼淚,邊擦拭道便向風影說道:“琪兒啊,你也要當爹了,可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家雲裳呢。”
趙琪昨天便知道了這天大的喜事,激動得一晚上愣是冇睡覺,時時刻刻的關注著雲裳完全看不出一點動靜的小腹,還時不時的說:“我覺得好像大了一點。”
如今衛氏說起,趙琪連忙答道:“衛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還有將來的孩子。”
孟玄羽負手踏步,精神抖擻:“太好了,等他們大了,玄羽親自教他們騎射!”
孟承佑哼了一聲:“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男娃啊?說不定是個閨女呢。”
孟玄羽氣笑道:“你少來,閨女也教,等她長大了,會些拳腳功夫,夫君就不敢欺負她了。”
孟承佑道:“馭人之術,在於腦子,可不在於拳腳啊,你看我家眉兒妹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嬌嬌弱弱,還不是把你孟玄羽吃得死死的,欺負?還不知誰欺負誰呢。眉兒是吧?”
衛若眉冇注意孟承佑又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窘迫道:“我哪敢欺負他呢?都是孟玄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