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書一身利落的常服,身材挺拔,眉目間帶著軍旅之人的英氣,他率先拱手行禮:“王爺,王妃。梁王殿下、趙統領。”
因孟玄羽交待不要在外麵表露身份,因此李墨書隻拱手行了抱拳禮。
他的妻子常氏則盈盈下蹲,行了個福禮。
這邊雲煜與雲燁,李墨怡也紛紛上前,與幾人見禮。
李墨怡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裙,腹部也已微微隆起,顯然也是有孕在身。隻是比起衛若眉眉宇間洋溢的幸福與滿足,她的笑容底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墨書表哥,墨怡大嫂,你們也來了?”衛若眉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李墨怡的肚子上:“大嫂飲食起居一切可安好嗎?眼下身子重了許多吧?
衛若眉每次回雲府,都會例行去看望這位表嫂——雲熙的妻子。
曾幾何時,若不是雲熙的母親百般阻撓,自己便成了雲熙的妻子,而不是嫁給孟玄羽。
想起這一切,衛若眉下意識的心緊了一下,這一切都發生在今年,如今想來,如同做夢一般。
李墨怡輕輕點頭,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勞王妃掛心,一切都好,快六個月了。在家實在無趣,所以聽他們說要出來遊玩,我便央著雲煜帶我出來了。”
衛若眉有些遲疑:“雲熙表哥他……過年也不回來嗎?”
雲煜聞言,接話到:“父親前日回了禹州,說是雲熙今年被聖上留在盛州過年,宮中許多宴請,都邀約了他參加呢。所以,雲熙今年便不回來了。”
雲熙當初被孟玄羽舉薦去了盛州,在新成立的皇權直管的兵械局任職,僅僅半年時間,從一名皇商之子,一躍成為天子近臣,其榮寵來得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而今過年又被皇帝留在京中陪伴,可見聖眷極濃,前途一片光明。
隻是對於李墨怡,新婚一月,便要忍受夫妻彆離,又這麼長的時間獨守空房,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時與李墨怡成親,雲熙是不得已而為之,一來年齡漸長,他身為嫡長子身負雲氏木藝家族傳宗接代的重任;二是那時原本準備娶衛若眉的,婚期都定好了,卻被孟玄羽生生地攪黃了。
對於雲熙而言,與李墨怡成親不過是無奈之舉。
李墨怡與李墨書一樣,在雲府曾經生活過數年,兒時與雲熙是一同長大的,從很小開始,她便心悅雲熙,盼著早些長大,好嫁給他。
隻是她不會想到,雲熙的心從來都不在自己的身上,即使嫁給了他,也隻是嫁給了雲府的嫡長子,並冇有嫁給雲熙這個人。
雲熙心中所屬本是衛若眉,對李墨怡這樁由孟玄羽促成的婚事,並無多少感情。
看著李墨怡獨守空房,如今有孕在身,丈夫卻遠在京城,對比自己備受孟玄羽嗬護,衛若眉心底不禁生出一絲憐憫與感慨。
雲裳是個伶俐人,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目光轉向旁邊的雲煜:“雲煜!我有些日子冇見著小木頭了,我那乖侄兒最近又長胖了些嗎?為什麼不帶秋芳一起出來玩玩?”
雲煜臉上立刻浮現出初為人父的喜悅與無奈:“是啊,那小子可能吃了,孩子太小了,不便帶出來,秋芳要留在家看顧著她。等孩子大了,有得是機會出來玩耍。雲裳,你與趙統領也奮力啊,到時候,你、眉兒、大哥、還有我的孩子,年齡相仿,又可以相伴著長大,多有意思啊?”
雲裳拉了一把風影:“夫君聽到兄長說的吧?”
風影微笑了一下:“快了快了。我已經很努力了。”
衛若眉聞言,嚇得滿臉通紅,這老實本分的趙琪幾時也變得臉皮這麼厚了?
提到孩子,雲煜向孟承佑再三行禮:“多謝梁王殿下送小兒的滿月禮,那對金手鐲,做工極是精細。”
孟玄羽聽聞,插話道:“你平日幫了承佑那麼多,還專門給他打了張搖搖椅,他才送一對金手鐲啊?我就說這梁王殿下小氣,應該送一尊金佛纔是。”
聽見孟玄羽陰陽怪氣,孟承佑揚了揚眉:“這裡是你的地界,雲煜又是你的妻表兄,那敢問靖王殿下送了什麼?說我小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方?”
“我那份有眉兒送了便算作是我們夫婦二人的啊,眉兒送了一塊大大的金子的長命鎖呢,比你巴掌都大。”孟玄羽邊說邊攤開巴掌比劃著。
孟承佑忙向雲煜求證:“雲煜,你且說說,他送你孩子的長命鎖可有巴掌這麼大?如果冇有,你就讓他補上,省得他在這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