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時的衛若眉好似在雲端,是衛元謹的愛女,又是太子孟承昭的掌上明珠,據說衛若眉兩三歲的時候,孟承昭抱她的時間比衛母抱她的時候都多,有一年的元霄節,孟承昭陪衛元謹家人一起去看花燈,因人太多了,一時之間四歲的衛若眉不見蹤影,嚇得孟承昭下令將盛州城九門都封了,大肆派禁軍尋找,找了兩個時辰才找到,原來衛若眉跟隨一名年幼的小丫環去了她的家裡當小客人了。
那名小丫環被連累得打了二十個板子,後來走路腿也有些瘸了。
那時的孟玄羽在盛州隻是一名外圍藩王的質子,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根本不敢肖想衛若眉有朝一日會成為自己的女人。
再後來東宮失火,衛若眉的守護神:父兄,太子,七爺先後出事,衛若眉一朝跌進了深淵,被軟禁的那兩年,孟玄羽剛好清除了孟憲,重新奪回了靖王的一切權力,於是他開始暗中保護衛若眉。
直到被新上位的同德皇帝調去平定西部戎夏的叛亂。
西部大捷後,他立了大功,終於向皇帝提出了求娶衛若眉的願望。
兩人第一次是在徐府側門正式見麵,衛若眉根本不知道,他平靜的表麵掩飾的是那顆激動不已的心。
“眉兒,那日我說多年前我被四皇子他們扔到人工湖中,差點被淹死,剛好你路過,你嚇了一跳,連忙去旁邊找了小太監來,拿竹杆子將我撈了起來,上次我隻說有個小女孩,能自由進入明倫堂的小女孩,才幾人?你就一點也不記得這事了?”孟玄羽認真的看著懷中的妻子,當年的小女神。
“你提起之後,我想起來了,隻是對你的樣貌卻一點印象都冇有了。”衛若眉笑笑:“畢竟那時太小了。”
“那你慢慢想,總有一天會想起我的。”
正在兩人低聲竊語時,外麵卻傳來梁王的聲音:“玄羽,你倒是抱著王妃快活,你趕緊出來,有事要你處理呢。”
孟玄羽興致正濃之時,聽到孟承佑在喊自己,冇好氣地說:“承佑,你莫不是瘋了嗎?我與王妃在自己府邸,做什麼也是也天經地義的呢,任你什麼破事,等明兒再說,今晚玄羽要快活一晚。”
衛若眉連忙推他:“梁王向來沉穩,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此時急著找你,定是有急事。”
“他能有什麼急事?他都不是禹州的人,就帶了幾名親兵隨從,能有啥急事?定是看不得玄羽抱著媳婦快活,搗亂呢。我們不理他,他自然會走。”孟玄羽一把緊抱著衛若眉,不打算搭理梁王。
“玄羽,你不出來是嗎?你不出來,本王就硬闖了啊。”梁王語氣有些急。
“你還是出去看看吧。”衛若眉見狀有些擔憂。
孟玄羽還不打算起身,外麵的梁王卻真的推開守衛,一腳將浴池的雕花木門踹開:“本王今日還真硬闖了。”
雕花木門裡麵還好有一塊屏風,門外的月光灑進,孟玄羽與衛若眉在浴池剛好可以看到屏風上的人影,衛若眉嚇得尖叫出聲,孟玄羽氣得踏出水池,身上的水也顧不上擦拭,手忙腳亂的套上衣衫:“孟承佑,你………你居然偷看玄羽洗澡。”
孟玄羽一邊對衛若眉說道:“你等我倆出去再起身,這梁王今天是瘋了。”
孟玄羽邊繫著衣服的帶子,邊急匆匆走了出去。
衛若眉見兩人出門之後,才驚魂甫定地從池裡出來,但她好奇極了,是什麼事讓孟承佑這般穩重的人衝進浴池來拽孟玄羽出去。
衛若眉三下五除二穿上外衫,連忙跑去前廳找二人。
這時孟玄羽套上外袍,一邊繫著腰帶,一邊準備同梁王出門。
“玄羽,什麼事啊。”衛若眉急壞了,喊住了孟玄羽。
“這……”
“我能去嗎?”衛若眉輕聲問道。
孟承佑乾咳了一聲:“那就帶上王妃一起去吧。”
這邊三人奔出靖王府,那邊雪影已經為兩人備好了馬,孟玄羽翻身上馬,拉了衛若眉一起共乘。
衛若眉又回想起兩人初次在禹州相見便共乘一馬的情形,而不過數月,自己與他已經成了夫妻,上天給的緣份真是奇妙。
衛若眉這才問道:“玄羽,這是去哪,究竟何事?”
“彆提了,你那雲煜二表哥乾的好事。”孟玄羽不忿地說道。
“雲煜?”衛若眉驚呼:“雲府出事了?是雲煜的事?”
孟玄羽邊策動著馬匹前行,邊解釋道:“剛纔雪影來報,風影被雲煜騙去雲煜院中,然後……給他下了春藥,同樣他已經將雲裳關進了他的寢室,於是他把趙大人與雲裳關在了一起,他說是要幫他們,幫助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衛若眉聽得像被雷擊了一下:“天啊,這雲煜,這是有多不靠譜。”
“剛纔我們在沐浴,下人們都不敢打斷,梁王是急了,這才衝進來找我。”
“原來如此。”衛若眉明白了前因後果,更是心急如焚。
而此時,孟玄羽比她更急。
雲煜!這個混賬東西!孟玄羽胸中怒火翻湧,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確實一手引導雲煜走上正途,委以重任,是希望他成為雲家棟梁,將來繼承雲氏木藝!誰知這小子感念自己恩情,竟用如此荒唐愚蠢的方式來回饋!這哪裡是報恩,分明是把他孟玄羽和整個靖王府架在火上烤!
此事若傳揚出去,外人會如何想?會說他孟玄羽縱容甚至指使手下,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強占民女,打壓提親對手!這不僅會讓他淪為全禹州的笑柄,更會讓他如何麵對摯友沈文欽?如何麵對信任他的梁王兄?他與沈文欽過命的交情,必將因此蒙上巨大的陰影,甚至徹底破裂!
他必須立刻趕往現場,在事態無法挽回之前阻止一切,並將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雲煜,嚴加懲辦!夜色深沉,靖王梁王騎著兩匹高頭駿馬,如同離弦之箭,衝破夜幕,直撲雲府。一場因“好心”而引發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我們此去來得及嗎?”衛若眉擔憂的問道。
“風影身為鬼影衛的統領,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若普通的藥力,他應當可以自持一段時間,隻是麵對他喜歡的女子,能否剋製住就不好說了。”孟玄羽越說越急,不停地加快馬的速度。
幾人趕到雲府,雲府卻一片安靜,竟然不知道雲煜在胡作非為。
雲府下人們還冇反應過來,還未來得及行禮,孟玄羽與衛若眉,梁王三人徑直衝向雲煜的院落。
雲煜還正坐在院內的石桌,就著廊下燈籠的光喝著小酒呢,突見靖王與梁王兩位王爺從暗處走了進來,嚇得以為自己是眼花了:“靖王……梁王殿下,你們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我的院裡來作甚?雲煜犯了什麼天條嗎?”
孟玄羽氣道:“你乾得好事!你是不是把趙琪與雲裳關在一間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