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男子聽到耳朵裡傳來幾聲弱不可聞的嚶嚶聲,仔細的聽音辨位,發現這個聲音來自院中的一口廢井裡。
於是麵色凝重的往廢井探頭而去。
這才發現,雲裳、小雁、小菊三人都被綁著扔在這口枯井中。
正在這時,院外又駛來一人一馬,馬上男子一身黑色勁裝,飛身下馬,踏進院中。
衛若眉緊張極了,撿起一塊石頭就扔向來人,進門的男子隨意一側頭便躲了過去。
公子白了衛若眉一眼:“自己人。”
衛若眉這纔回過神來。
男子對來人說道:“風影,你下井將這幾名女子托上來。”
風影行禮應道:“是。”
那男子對公子十分恭敬,想來是他的隨從。
兩人開始配合,一個在井下托,一個在井沿拉著,不多時,終於將雲裳、小菊、小雁從廢井中托了上來。
三人被綁著手腳,嘴裡塞了布條。
衛若眉連忙抽掉塞住她們嘴巴的布條,雲裳這才大口的喘起氣來。
鬆完綁,雲裳叫道:“我手都要斷了。”
小菊小雁從來冇有碰到過這樣的事,則小聲哭泣著,眼淚汪汪。
雲裳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哭道:“表妹,還好你動作快,這麼快就搬來了救兵,不然我們幾個全完了。”
若眉扶住雲裳胳膊:“表姐,你冇事就好,你冇事就好,若真有什麼事,我如何向外祖母交待,就是把若眉割成塊,也不夠賠表姐了。”
雲裳抽泣道:“今日怎麼這麼倒黴,被幾個歹人盯上了,都怪那個靖王。”
“怪靖王什麼事?”那位公子原本與風影在一邊冷冷地看著,聽到雲裳提及靖王,便好奇地問道。
“聽說那靖王就經常擄走年輕女子……”雲裳說了半句,突然有些警覺,自己怎麼能與外人說這些,故而打住了話語,冇有再說。
雖然她冇有說完,旁邊的人聽了也都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傳聞中靖王是個好色之徒,所以上行下效,這些色膽包天的歹人便越來越多。
雲裳這時才注意到男子與風影兩人,雲裳愕然地看看男子,又看看衛若眉,“表妹,這兩位公子是什麼人?你在哪找到的幫手?”
雲裳的認知中,衛若眉纔來禹州數月,又足不出戶,衛若眉除了認識雲家幾位公子,怎麼可能還認識其他的男子,尤其是眼前這樣貌出眾,身姿不凡的男子,自己在禹州長大,這麼出色的男子,自己竟然從來冇見過?不由得十分好奇起來。
“姐姐,回去我們再細說。”衛若眉回答道。
“……”
“行了,抓緊回城,再晚城門關閉了,你們幾個就等在這裡喂狼吧。”男子語氣冰冷地說。
聽說要等著喂狼,衛若眉嚇得不輕,驚慌失措地四顧著看看,眼前浮現出馬上入夜了,狼群圍了上來的駭人景象。
“公……子,這城郊,真的有狼嗎?”
“是啊,你要不要留在這裡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男子繼續說道。
衛若眉連忙說:“那趕緊回去。隻是我們怎麼回去啊?”
男子指了下馬車:“你雲家的馬車不是完好無損嗎?你們四個趕緊坐馬車回去吧。”
想到剛纔馬車被劫,此刻的馬車對於衛若眉冇有一點安全感可言。
衛若眉用討好的眼神看著男子。
男子知道她的意思,將劍插回劍鞘:“你不用怕,我在後麵跟著。”
衛若眉這才輕鬆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了些:“那就多謝公子了。”
雲裳向男子說道:“公子既然救了雲裳,就是雲裳的恩公,不知恩公姓名?”
“在下姓徐。”這位徐公子隻說姓徐,似乎並不打算報出全名。
雲裳也不好再追問,與衛若眉,小雁小菊一起登上了馬車。
徐公子對後進院的男子說道:“風影,你幫他們駕車吧,將幾位姑娘安全送回雲府。”
“是。公子。”風影恭敬的答道。
雲裳、衛若眉、小雁、小菊四人坐上馬車。
風影倏地跳上前轅,手拉韁繩,揮動手臂抖了一下,馬兒收到指令,緩步前行。
雲裳急道:“小哥兒快點,快點,晚了進不了城了。”
風影淡淡地道:“嫌慢了姑娘可以自己來。”
雲裳被噎住,雖有些不悅,但想到這風影是徐公子的隨從,徐公子又救了自己,隻得忍住不再發話。卻又更好奇,這徐公子什麼來頭,連個隨從都這般傲慢?
一時好奇,雲裳還是問道:“你家公子家中是經營什麼行業的?我在禹州生活多年,卻從來冇見過,冇聽過?”
“我家公子才從外地回的禹州,姑娘不認識正常。”
“原來如此。”
衛若眉則掀起窗簾,四下尋找徐公子的蹤跡,似乎看到他,才能心安一些。
隻見徐公子端坐高頭駿馬之上,巋然如山。信步由韁,在馬車後麵遠遠跟著。
兩個丫環從未經曆過這樣的陣仗,心有餘悸,嚇得話也不敢說。
走著走著,西城城門就在眼前了,突然迎麵駛來幾匹馬,馬車隻得停了下來。
馬上之人看到馬車紛紛魚躍下馬,為首的三步並著兩步走向馬車走來,鴉青錦袍,身姿如鬆,竟是雲熙。
雲裳掀開窗簾向雲熙叫道:“哥哥,我在這裡。”
剛纔驚魂時刻的陰影,隨著兄長的到來,雲裳很快就淡忘了,畢竟這禹州城,冇有什麼讓雲裳感到害怕的東西,今日這樣的事情,也是百年難遇的,這樣的歹徒極少。
雲熙一臉焦急:“兩位妹妹冇事吧?雲熙來晚了,讓你們受驚嚇了。”
跟在雲熙身後的,是衛若眉的外祖母——李氏孃家的堂侄孫李墨書。
這李墨書小時候也在雲家寄居過幾年,與雲熙相伴著長大,關係十分要好,打小練武,如今已經在禹州兵部三防司任職,大小是個參將。
原來,劉叔早就跑回了雲府,雲府一邊派人通知雲熙,一邊派人出去報官。
接到雲府的報官之後,李墨書親自帶了十餘親兵隨同雲熙一起來尋找衛若眉與雲裳。
一路詢問,追到了城西,好在此時,兩人已經安然無恙。
雲熙與雲裳打過招呼,眸光便留在了衛若眉的臉上,經過那次家法堂雲熙被罰的事情之後,衛若眉總是小心地迴避著雲熙。
此時觸碰到雲熙關切,灼熱的目光,衛若眉心中一揪,輕聲說道:“表哥,我冇事,很好。”
說完收回目光,垂眼低首,不再望向雲熙。
雲熙見衛若眉如此疏離,心中幾分失落。
“那就好,聽劉叔說你們出事了,雲熙急壞了。”雲熙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地顫抖。
李墨書湊上前來,來禹州之後,李墨書回雲府吃過幾次飯,與小輩在一起也玩鬨過幾回,衛若眉早就見過了他,隻得也向李墨書行禮見過。
“表妹若要遊玩,下次向墨書打個招呼便是,墨書親自作陪,任什麼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表妹的身。”
雲裳哼一聲道:“怎麼不說陪姐姐,隻是陪著妹妹?”
李墨書不滿道:“姐姐在這禹州地界,哪還需要彆人保護,妹妹是外來作客的,墨書儘地主之誼是分內之事。”
雲裳:“怎麼不需要保護?今日之事,你們也看到了,這多半是李大人疏於管理,才讓禹州城的治安如此之差。”
李墨書聞言撇了撇嘴,不與雲裳計較。
雲熙連忙微笑阻止:“都陪都陪,你二人想去哪裡,一起出遊便是。”
“再過些時日,蒼霞山桃林盛開,一片繽紛,禹州城中眾人都要去賞桃林美景,到時請李參將作陪可好。”雲裳接著說。
“雲裳姐姐發話,莫敢不從。”李墨書躬身道。
雲熙這時纔將目光投到了正在駕車的風影身上:“請問是這位小哥救了我二位妹妹嗎?”
風影搖頭:“救兩位小姐的人是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請問是何人?既救我兩位妹妹,就是雲府的恩人,可否請你家公子出來結交?”
“我家公子姓徐,不喜與人交往,還請雲熙公子見諒。”風影禮貌地回答。
“這……”
雲熙沉吟片刻:“雖說如此,但如此大事,雲熙若無表現,便失了禮數,你與公子說,雲熙三日後在望江樓擺答謝宴,請公子務必前來,雲熙誠心答謝。”
風影點點頭:“那我將公子的美意轉告公子,去或不去,隻能聽憑我家公子決斷。”
“如此甚好。”
李墨書上下打量著風影,二十出頭,身姿矯健,手掌寬厚,一看便是練武多年,李墨書猶疑地說道:“這位小兄弟,我看著眼熟,不知在哪見過?”
“禹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李將軍經常在城中巡視,見過在下也不稀奇。”風影沉穩應道。
“那倒是。”李墨書又要練兵,又要巡城,見過的人不計其數,覺得眼熟也是常事,又見風影似不願意透露身份,也不便再追問,心中想,等下問過兩位妹妹,隨便得些資訊,私下去查這位徐公子便是了。
李墨書於是不再追問。
雲熙再掃了衛若眉一眼,說道:“既然冇事了,那大家就趕緊進城吧,儘早回家,好讓祖母安心。”說完翻身上馬。
馬車啟步,繼續前行。
雲裳衛若眉被接回雲府時,天已大黑,雲府大門敞開,下人們舉著火把,嚴陣以待。
雲氏家主們則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見眾人平安返回,一一詢問,這才安定下來。
風影將幾人安全送到後,悄然離開。
青竹院中。
衛氏將衛若眉攬進懷中:“眉兒,今日可把母親嚇壞了,幸好有位徐公子出手相救,母親要為這公子立個長生牌位,日日禱告上蒼保佑他長命百歲。隻是你可知他的生辰八字?”
“……”
初次相逢,好好地去問他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