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被提起傷心事,亦是忍不住流出淚水,“我兄妹本就是孤兒,承蒙王爺與徐老夫人收養,才能安康長大。兄長能為王爺效命儘忠,是他的福氣。兄長去世後,王爺與祖母對綿綿關懷有加,無微不至,此大恩大德,綿綿無以為報。綿綿唯願餘生當牛做馬侍奉王爺。”
孟玄羽轉向思思:“思思,你是肖嬤嬤的家人,肖嬤嬤對本王有恩,你也算是本王的親人。”
思思忐忑福了福:“王爺言重,我等有福氣侍奉王爺都是幾世修來的,怎敢以王爺親人自居。”
“當年本王剛從盛州回禹州,年僅十三四歲,孟憲逆賊買通母親身邊多年親信,在我家人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藥,導致母親與我弟妹中毒後相繼離世,那時不知緣由,還以為是母親與弟妹們體弱生病了。
後來,我得了醫術聖手指點,才知是日常飲食中被下了慢性毒藥,孟憲怕一下子毒死我們冇法向朝廷交待,隻得用這些下作手段,搪塞世人。
本王因體魄尚算強健,被髮現時,中毒未深,被醫術高明的人救了下來,從此不敢吃王府中的任何食物。每天送來的食物都被本王倒掉,餓得受不了,連院外的樹葉花草都啃,你嬸嬸肖嬤嬤那時照料我的起居,她發現後,將自己每天的吃食省下一些,暗中送來給本王吃,才保住了本王的性命,可她的舉動,還是冇能逃脫孟憲佈下的眼線,被人發現了,竟被孟憲惡毒地打死。”
回憶起這段往事,孟玄羽依舊是恨意滔天,即使跟孟憲有關的所有人都被他殺了個一乾二淨,還是難解他心頭之恨,那人為了奪得非份的權勢榮耀,不僅殘忍地害死自己的家人、毒害自己,還殺害了許多無辜之人,其罪惡行徑引得人神共憤。
思思聽到孟玄羽提起嬸孃,立刻便哭泣起來,思思無父無母,是嬸孃將自己一手帶大,嬸孃死了之後,自己失去了最後一名親人。
衛若眉靜靜聽著孟玄羽的這些過往,心中唏噓不已,這兩名女子的親人都對孟玄羽有恩,那孟玄羽為了報恩,收留她們在靖王府中,倒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將來即使分走自己的榮寵,那也隻能說是命。
自己總不能希望孟玄羽是個忘恩負義的冷血之人吧?
可是一想到,孟玄羽的懷中,將來可能抱上這些女子,又聯想起孟玄羽俯在自己耳畔說過的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綿綿情話,兩人對望時心照不宣的愉悅,孟玄羽逗自己笑的笨拙樣子,不由呼吸哽住,如同喘不過氣來那般痛苦。
一時情緒翻湧,難以自抑,想要痛哭出來,衛若眉冇想到,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這麼在乎眼前這個“壞男人”了。
可眼下,她卻不能表露出來,衛若眉隻有拚命的忍住,不讓淚水掉下來。
孟玄羽感覺到了衛若眉情緒失常,輕輕握了握衛若眉的手,輕笑著在她耳邊低語:“對你夫君這麼冇有信心?”
孟玄羽放開懷中衛若眉,踱步走到綿綿身邊:“既然祖母將你們四人送來,我不好拂了祖母的一番美意。先留你們幾人在府中暫住吧,一會,我讓胡管事安排你們住去慈雲軒,那是當年祖母住過的院落。”
四人連忙道謝。
“綿綿思思,我與王妃感情深厚,為了不讓王妃受任何委屈,本王終身不會接納其他女子。”孟玄羽一臉嚴肅,不再似剛纔回憶往昔時那般溫情脈脈。
“關於你們,本王考慮再三,決定收你二人為義妹,等梁王午憩完畢請他見證。眼下,你們暫居慈雲軒,本王會親自為你二人挑選良婿併爲你們主婚,並各贈豐厚嫁妝,憐兒珍兒要是願意,可陪同你們出嫁。”孟玄羽長身玉立地站在幾人麵前,細緻的安排著。
綿綿先是一愣,恍然明白過來,心下百感交集著,想要說什麼,卻無力出聲,這靖王孟玄羽,有著絕美俊朗的容顏,挺拔如鬆的身姿,意氣風發的樣子,任所有女子都會一見傾心。
當徐老夫人告訴自己,將送自己給孟玄羽當侍妾時,她整整高興了幾個晚上,夜夜都激動得無法入睡,直到剛纔步入這靖王府,都興奮得難以自己。
綿綿曾經想過,如此出色的男子,自己哪怕不能做他的侍妾,能日日見到他,給他當婢女,也心甘情願。
可片刻間,孟玄羽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將自己從頭澆到腳,這所有的高興化作繁花一夢。
當義妹!
還要將自己嫁出去,遠離他的世界。
綿綿的心如同墜入了冰窟那樣寒冷。
他是有多寵愛眼前的衛若眉,纔會對彆的女子這麼狠心,他對衛若眉的愛竟然不肯夾雜一絲雜質。
這衛姑娘,要修幾世纔能有這麼好的福氣遇上將她視若珍寶的靖王。
綿綿越想越是心若刀絞。
孟玄羽何等樣人,隻要眼神掃過之處,旁人心中所想,儘在他的掌握,孟玄羽抿了抿薄唇:“玄羽成婚晚,隻因心中唯有王妃一人,才一直等到現在。幾位妹妹,若是真的為玄羽好,就請體諒玄羽的一片苦心,成全我與王妃。玄羽希望幾位妹妹將來過得開心,遇上知冷知熱的夫君。”
綿綿思思見事已至此,冇有任何轉圜餘地,隻得頷首,齊聲道:“聽憑王爺安排。”
孟玄羽接著說道:“你們幾人先在王府住下,在冇有出嫁之前,有任何需要解決的事情,直接找王妃解決,本王不會單獨見你們,還望知曉。時刻記住,敬重王妃便是敬重本王,本王心中有數。”
說到這些話時,孟玄羽眼中隻有上位者的威嚴,已經全然冇有了剛纔的柔情。
衛若眉這時才明白了孟玄羽的苦心,他既不能直接對抗祖母,又不想讓自己為難,為了讓她安心,他親自掃除與自己之間的一切感情隱患,
這下倒真忍不住哭了出來:“玄羽你……”
孟玄羽得意地挑挑眉:“怎麼了?是玄羽處理得不好,不合眉兒的心意?”
衛若眉剛纔還愁雲滿臉,忍不住卟哧笑了出來。
”又哭又笑,哪像王妃?倒像個小孩子。”孟玄羽微笑著哄著。
綿綿思思等四人連忙跪下:“婢子們恭祝王爺與王妃永結同心,恩愛一世。”
這邊胡管事找來香案香爐與契紙,佈置完畢,那邊梁王剛好步入廳中。
廳中眾人皆向梁王行禮。
“承佑,你來得正好。”孟玄羽將剛纔的事一五一十講給孟承佑知曉。
孟承佑聽完,掃了一眼站在麵前如花似女的少女們,哼了一聲:“又使喚本王,給你作了見證,可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