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麵是孟玄羽定下的不允許女子入內的府規，一方麵是孟玄羽祖母親發的手令，門衛不知如何處理，隻得來問詢孟玄羽。
這事衛若眉知道，昨天去徐府說服徐老太來參加孫兒的婚禮，徐老太已經說了要將自己調教多日的四名女子送給孟玄羽當侍妾。
孟玄羽卻有些驚訝，這事他並不知情。
孟玄羽見衛若眉毫不驚訝，表情平淡，就明白了祖母繞過自己，直接跟衛若眉說了，於是問道：“祖母可是已經跟你說好了？”
衛若眉無奈點點頭：“祖母說，玄羽成親有了王妃，需要女子照料，她將調教許久的幾名丫環送給你我。玄羽，你可是責怪眉兒壞了你這靖王府的規矩？”
“怎麼會責怪你？我祖母的要求，你又怎會拒絕？此事玄羽絕不怪你。”孟玄羽生怕衛若眉自責，連忙安慰著。
孟玄羽對前來通報者說道：“既是祖母安排，那就帶她們進來吧。”
下人領命而去。
孟玄羽這才繼續向衛若眉講解道：“是玄羽的過失，這些日子太忙了。”
衛若眉不解地看著他。
“祖母說這靖王府冇有婢女，那是以前的事，她卻不知，劉特使一來，就抱怨說我一個這麼大的王府，見不到一名婢女，全大晟也就靖王一家，朝廷有禮製，靖王府光是靖王夫妻便要配置十二名貼身婢女。當年我父親在時，整個靖王府婢女近上百名，全府各種雜役人員加在一起兩百多人。可自我承了靖王的位份，全府連廚子馬伕護院加一起也不過三十幾人。”孟玄羽拉起衛若眉的手，語氣平靜地講述著靖王府的過往。
“於是，劉特使說我這是有損皇家的威嚴。搞得皇族中人過得還不如禹州城中的普通富商。”孟玄羽揚了揚眉接著說道：“他要我馬上就去買些婢女來，我就一直跟劉特使哭窮，玄羽馬上要建新王府了，那可要花好幾百萬兩銀子，眼下又要娶媳婦，也要使不少的銀子，如此一來，家底都要掏空了，這麼多的婢女養不起，好說歹說劉特使同意從十二名降到六名，於是劉特使纔剛來，便給靖王府采買了六名婢女，安排在梨香院住下，並請了幾名教養嬤嬤教她們，隻等後天大婚日就會出來當差了。”
衛若眉擠了個笑：“那眼下可熱鬨了，這靖王府從前冇有一名女子，如今一下子多了十幾個。”
孟玄羽捏了一下衛若眉的臉蛋：“眉兒好像吃醋了？”
“你是王爺，想要多少婢女都由得你，眉兒纔沒吃醋呢。”衛若眉嘴硬地說道。
“真冇有？”孟玄羽帶著幾分戲謔意味地看著衛若眉，彷彿非要將她的心思看穿一般。
衛若眉試圖推開他，不滿地哼了一聲：“就是冇有，你這人真討厭。以後你這府裡鶯鶯燕燕，吃你的醋？我吃得過來嗎？難不成天天把自己醋死？”
“瞧你，嘴都撅上天了，還說冇有，可真嘴硬。”孟玄羽見她模樣可愛，更是想要逗她。
不多會兒，綿綿、思思、珍兒、憐兒四人被帶到了正廳之中。
四人化了精緻的妝容，身著錦衣華服，頭上簪著各色珠釵步搖，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身姿輕盈，舉步生蓮，令人眼前一亮。
綿綿領頭向孟玄羽行禮道：“見過王爺。”邊說邊滿是笑意地看向孟玄羽。
孟玄羽見了四人，亦是麵帶微笑，春風滿麵：“幾位姑娘請起。”
四人又向衛若眉行禮，昨日徐老太太已經將衛若眉作為將來的王妃介紹給了幾人，幾人都不敢大意：“見過王妃。”
衛若眉還冇有適應，隻得微笑著請幾人起身。
孟玄羽從座位上起身，走向四人，對綿綿說道：“我祖母近來身體可安好無恙？”
綿綿眉眼帶笑，乖巧點頭：“王爺放心，老夫人一切安好。”
衛若眉幾乎從未見過孟玄羽與女子接觸，雲裳勉強算一個，但他對雲裳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以至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雲裳內心十分畏懼他。還有那日在望江樓，一展身手獲得投壺比賽第一名時，青鸞向他敬酒，他也毫不顧情麵的拒絕了，冇有半分的憐香惜玉。
可見他不喜歡與女子打交道。
但是今天，孟玄羽對祖母徐氏派來的這四名子女子，卻神情溫和，眉眼帶笑，完全不似衛若眉以前所見的孟玄羽，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想來這幾名女子常伴在徐老太身側，孟玄羽常去探望，多有機會接觸，關係非比尋常，是有些感情的。也正因為如此，徐老太太纔將幾人送給孫兒當侍妾，一切如此順理成章。
那將來，這些女子豈不是要分掉孟玄羽對自己的寵愛？
想到此處，饒是夏日，衛若眉覺得手腳冰涼，有一種心被揪住的感覺。
孟玄羽用餘光掃了一下衛若眉，見她臉色發白，神情落寞，知道她心裡難過了，不由心生憐愛，走上前來，握住了她的手。
孟玄羽向幾人打完招呼，臉色多了一些肅穆：“綿綿，我知你聰明伶俐，做事仔細用心，甚得祖母心意，如今祖母讓你來靖王府，那祖母身邊豈不是冇有了可心的人照料了？”
綿綿躬身行禮：“回王爺，老夫人還留了晴兒與湘兒，她們辦事也十分穩妥，老夫人那裡，還請王爺放心。”
孟玄羽點點頭，想著祖母定是安排妥當了，才讓四人來靖王府的。
孟玄羽走向衛若眉，嘴角噙笑道：“夫人在想什麼呢？你好像心不在焉？”
衛若眉不自在地假笑了一下。
孟玄羽見狀，不由分說拉住衛若眉到自己的身邊，一手攬向衛若眉細軟腰肢。
衛若眉見大庭廣眾之下，孟玄羽竟然做這般親昵的舉動，屬實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玄羽，你這是？”
孟玄羽向綿綿說道：“綿綿，思思，這是本王的王妃衛氏，將來與本王相伴一生的女子，你們之前都見過的。”
綿綿思思懂事地點頭：“王爺放心，我們對王妃會與對王爺與老祖母一樣儘忠。”
孟玄羽微笑道：“你二人七八歲便跟在我祖母身邊，說玄羽是看著你們長大的也不為過。”
“綿綿知曉。”
“尤其是綿綿，你兄長當年跟隨我夜襲靖王府，誅殺孟憲逆賊，出了些意外，為了救我，他替本王擋了一劍，重傷不治離世了，玄羽傷心極了。”孟玄羽沉浸在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當中：“你兄長臨死之前，曾托咐本王務必要照料好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綿綿妹子。”
說到此處，孟玄羽神情有些莊重，衛若眉這才知綿綿與孟玄羽還有這般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