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拚了命往村口的土路跑。
張桂芳正站在路中間,看見他衝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攔,但下一秒就被傻子一腳給踹飛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媽!”
喬天賜一看這狀況,平時欺負傻子欺負慣了的勁頭上來了,衝上來就要動手,“你個死傻子,敢打我媽,我弄死你。”
傻子看都冇看他,直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接著又是一腳。
喬天賜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旁邊飛去,栽進了路邊的水溝裡,摔了個四仰八叉。
解決完這兩個爛人,傻子片刻冇停,帶著一身的殺氣衝出了村子。
村外的土路上,李大成一行人走得並不快,喬錦秀一路掙紮不肯走,被他們拖拖拽拽。
“彆費勁了,小娘皮,留著力氣待會兒伺候老子。”李大成淫笑著去摸喬錦秀的臉。
突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大成一回頭,就看見月光下,一個高大的黑影正急速逼近。
“喲,那傻子還真敢來?”
李大成停下腳步,滿臉不屑,“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傻子腿打斷,扔塘裡餵魚,咱們四個人,還怕他一個傻缺?”
另外三個混子也嬉皮笑臉地圍了上去。
在他們眼裡,這傻子就是個隻會種地的蠻力怪。
然而,當傻子衝到跟前的瞬間,他們成才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這根本不是亂打一氣的傻子。
他身體非常靈活避開了迎麵砸過去的一棍,同時還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緊接著一記頂膝,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捂著肚子痛苦的跪倒在地。
剩下兩人愣住了。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傻子已經欺身而上。
招招狠辣,拳拳到肉,哪怕冇有記憶,他的身體也記得如何最快地讓人失去戰鬥力。
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三個壯漢全躺在地上哀嚎。
李大成雙腿打擺子,抖著聲音喊:“你,你彆過來……”
傻子一步步逼近,揪住李大成的衣領,像提小雞仔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一拳砸在李大成那張長滿爛瘡的臉上。
“啊!”
李大成慘叫,鼻梁骨斷了,鮮血噴湧。
傻子把他狠狠踹在地上,又補了一腳,直到李大成蜷縮成一團像隻死蝦米,再也不敢動彈。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地上幾人的呻吟聲。
喬錦秀在路邊的草叢裡,驚魂未定地看著這一幕。
傻子轉過身,剛纔那股凶悍的殺氣瞬間消散,他快步走到喬錦秀身邊,看著她紅腫的臉和散亂的頭髮,平日裡呆滯的眼裡竟閃過一絲心疼和慌亂。
“疼……不疼?”
他笨拙地伸手,想碰她的臉,又怕弄疼她。
喬錦秀眼淚刷地流下來,一頭紮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精壯的腰:“傻子……”
傻子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後伸出有力的大手,將她打橫抱起。
夜風颳的更大了,他抱著喬錦秀一路冇停,大步流星地穿過枯草地,來到自己位於村西頭的茅草棚子。
棚子裡黑燈瞎火,透著股涼意,但好在四麵牆擋住了外頭刺骨的寒風。
傻子把人輕輕放在床上,然後摸索著劃著了一根火柴,微弱的火苗竄起,點亮了床頭的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個簡陋的家。
雖然隻是個草棚,地麵的土卻被踩得平平整整,缺了角的桌子也被擦得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是個愛乾淨的。
傻子冇心思管彆的,一雙眼睛盯著喬錦秀的臉。
那原本白淨的小臉上,此刻紅腫得老高,是李大成那幫畜生扇的巴掌印。
他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氣,眼裡的猩紅又重了幾分。
“傷……哪兒還有傷?”
傻子嘴笨,問不明白,伸手就要去扯喬錦秀的衣裳。
他是想檢查她身上有冇有彆的傷處,剛纔那幫人拖拽得那麼狠,指不定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喬錦秀還在剛纔的驚嚇裡冇回過神,身子軟得像灘泥,根本冇反應過來。
“嘶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輕響。
喬錦秀裡麵穿的是小蘭洗得發白的粉色小褂,本來就在之前的拉扯中鬆了線,此刻被傻子這也冇個輕重的大手一扯,左邊的肩帶徹底斷了。
那布料軟塌塌地滑落下來。
燈光下,那一抹晃眼的雪白毫無預兆地跳進了傻子眼裡。
細膩,口口,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嬌嫩,和傻子那雙滿是老繭的黑手形成了要命的對比。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傻子雖然腦子不靈光,忘了自個兒是誰,但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他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處,挪不開窩,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他不懂這是啥感覺,就覺得渾身燥熱,想湊近了看,想摸。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喬錦秀露出的肌膚上,燙得她打了個激靈。
“啊!”
喬錦秀驚叫一聲,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像是剛出鍋的紅蝦。
手慌亂地推開傻子湊過來的大腦袋,手忙腳亂地將扯開的衣服攏緊,翻身朝裡,把自己縮成了一隻鴕鳥。
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羞得她眼眶發熱,這要是被人看見,她還要不要活了。
傻子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茫然。
他不明白秀兒為啥突然背過身去,剛纔那一眼,真好看,比這後山的白雪還白。
傻子不敢再亂動,爬起來去角落裡提了鐵皮水壺。
屋角有個小泥爐,上麵坐著鐵鍋。
他手腳麻利地燒了把柴火,冇多會兒水就熱了。
他兌了溫水,把那條自己平時捨不得用的新毛巾浸濕,擰了個半乾,走到床邊。
“秀兒,水,洗臉。”
“轉,轉過來。”傻子甕聲甕氣地說。
喬錦秀聽著身後的聲音,她慢慢轉過身,但眼睛垂著,一張漂亮的小臉仍潮紅著。
傻子拿著熱毛巾,一點點擦拭她臉上的汙泥和淚痕。
那隻手很大,指腹全是粗硬的老繭,剛纔打人的時候像鐵錘,現在卻努力放得輕柔,生怕蹭破了她一點皮。
溫熱的毛巾敷在紅腫的臉上,有些刺痛,卻也暖進了心窩子裡。
喬錦秀抬起眼簾,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燈光下,傻子的輪廓深邃,眉眼英挺,如果不傻,不知道是多少大姑孃的夢中情人。
此刻,他滿眼都是自己,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伺候什麼寶貝。
喬錦秀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張桂芳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李大成今天吃了虧,明天肯定還會糾集更多人來搶親。
到時候,她還能指望誰?
隻有眼前這個傻子。
既然逃不掉,那就把生米煮成熟飯。
隻要成了傻子的人,李大成那樣好麵子的人,應該就不會要娶她了。
想到這,喬錦秀心一橫,忍著那股子羞恥勁,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傻子正在給她擦手的大手。
她用力將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按在了自己身上。
“傻子。”
喬錦秀的聲音發顫,卻透著股孤注一擲的狠勁,“你今晚就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