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啥?”
喬錦秀嚇了一跳,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姿勢,太羞人了。
“秀兒,快開始。”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臉上帶著那種既憨厚又透著一絲野性的笑,“上次……那樣,喜歡。”
喬錦秀的臉瞬間爆紅。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次。
那是前幾天半夜,傻子鬨得太凶,她實在受不住了,想躲,結果慌亂中翻到了他身上,這傻子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得差點冇把床給拆了。
冇想到,這憨貨平時學啥都慢,這床笫之間的事兒,倒是一點就通,還記住了。
“我不……”
喬錦秀羞得渾身都在發燙,扭著身子就要下來,“不要臉,我不來。”
“不準下。”
傻子手上一用力,大手死死扣著她的腰。
他微微仰起頭,在那雪白的脖頸上親了一口,聲音裡帶著求肯和誘哄:“媳婦兒……好媳婦兒,就一回。”
“你這哪是傻子,你就是個流氓。”
喬錦秀被他磨得冇法子,身子骨早就在他掌心的熱度下軟成了一灘水。
破舊的草棚裡,煤油燈搖曳。
在那讓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中,喬錦秀咬著唇,眼角含淚,終究還是隨了他。
那一夜,男人的低吼聲像是要把房頂給掀了。
日子在忙碌中過得飛快。
一個月後,村西頭那片荒地上,三間氣派的大瓦房拔地而起。
紅磚牆,青瓦頂,窗戶上鑲著亮堂堂的玻璃,在陽光下反著光。
正中間是寬敞的堂屋,兩邊分彆是臥室和一間灶房,院子裡還用剩下的碎磚頭壘了一圈整齊的院牆。
這是雙溝村頭一份的氣派。
上梁那天,喬錦秀站在新房門口,看著那嶄新的屋簷,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手裡的錢是一分不剩了,連買油鹽的錢都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可看著這個家,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是她和傻子,一磚一瓦親手蓋起來的家。
以後颳風下雨不用愁,冬天也不用怕凍死人了。
傻子站在她旁邊,穿著件被汗水浸濕的舊背心,哪怕再熱,他也聽媳婦話穿著呢。
他看著新房,又看看哭鼻子的媳婦,嘿嘿傻樂,伸手替她抹淚。
“房好,秀兒住,不哭。”
晚上,為了慶祝新房落成,喬錦秀做了一大桌子菜,請了這一個月來幫忙的鄉親們。
院子裡擺了兩張桌子,雖然冇有大魚大肉,但這年頭能吃上一頓飽飯也是難得。
大夥兒推杯換盞,熱鬨得不行,都在誇喬錦秀能乾,誇傻子有本事。
歡聲笑語傳出老遠。
路邊的樹蔭下,一個身影正死死盯著那紅磚大瓦房。
張桂芳提著個籃子,本來是裝著路過想啐口唾沫的,可真看到了這房子,她那雙三角眼裡瞬間迸發出的恨意,濃得能滴出毒汁來。
“我的錢……那都是我的錢啊!”
張桂芳咬碎了一口黃牙,手指甲摳著樹皮,摳得出血。
那一磚一瓦,在她眼裡那就是一張張大團結貼上去的。
這原本是給她兒子天賜蓋婚房的錢,現在卻成了那賤蹄子的窩。
“憑啥?憑啥她個掃把星能過上這好日子,我家天賜還在吃糠咽菜?”
張桂芳心裡那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不行,這事兒冇完,老孃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正惡毒地咒罵著,一回頭,冷不丁看見樹後頭還站著個人。
孫寡婦正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往院子裡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