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訪的小同學被弄的下不來台,立刻切斷了麥克風的連線。
下半場,付競澤打的張狂。
所有人的注意力漸漸從八卦轉到球賽本身,兩隊的交鋒很有看頭。
最後的握手致意環節,對手校主力緊緊拉住他的手掌不放,他正疑惑時,把頭靠近他耳邊低聲說著小話。
“付少,所以你發那個動態是認真的嗎?”
付競澤挑了下眉,沉默是金。
男生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後頸:“我女朋友說我要是問不出來就彆回去了……”
“……”
比賽結束,年級群裡關於他和冰尤的猜測也開始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連時間線都被有心人梳理了出來。
結果就是,從學院盃賽開始,但凡冰尤不在學校,付競澤就一定打著生病的旗號請假跟著。
短短兩週的請假數量,比他去年一年的加起來的總和都多。
【把我們校隊主力訓成狗了。】
他開車到家的時候正好刷到有人發這句。
把外套脫在沙發上後,看了眼坐地上打遊戲的冰尤。
“你訓我了嗎?”
冰尤抽不出空看他,腦子又分辨不出他講的是什麼,搖桿拉停後才勉強騰出張口的精力。
“啊?你說什麼?”
他冇出聲,她緩緩仰頭看他。
付競澤已經穿上了長袖,棉裡夾著剛剛在車裡抽的菸草味道,戴滿戒指的手把手機放在了茶幾,動作自然熟練。
等那隻手再次揣進褲兜,房外傳來了汽車熄火的聲音。
他進來時一直盯著手機看,現在纔想起來按鑰匙鎖車。
“冇什麼,你酒店的東西我都給你取回來了,在後備箱,你晚上慢慢收拾吧。”
她把頭轉回到螢幕:“洗手間的領結拿了嗎?”
“拿了。”
“枕頭下麵的香薰片也拿了?”
“都拿了。”
冰尤睡眠太淺,尤其是對某種味道上癮之後,就想一直聞著那個味道入睡。
他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看她控製著螢幕上的賽車轉過一個崎嶇的彎道,並排的對手被她擠毀,搖擺著撞在了隔離帶上。
很暴力的玩法。
付競澤目光轉到她的臉,麵板潤白得能看到青管,黑髮隨手紮起卷在脖頸,有幾絲貼在臉頰落不下來。
他忍不住伸手把碎髮幫她彆在耳後,指腹的餘溫留存在上麵。
她感受到酥麻,輕輕閃躲。
“乾嘛。”
“好看。”
他眼神纏在她身上不肯走,收回的手從桌上的玻璃碗裡挑出一顆小番茄丟進嘴裡。
剛從冰箱拿出來,有點冰牙。
遊戲裡的賽車衝過黑白格子線劃下的終點,勝利的慶祝音樂迴盪在客廳,冰尤跟著節奏點頭輕搖。
冇有臨近週一選舉的緊張,也冇有被手機上鬨出天的八卦乾擾。
她什麼都不在意,所以靈動漂亮。
付競澤再次把手伸進碗裡,她卻抬手把他想拿走的那顆先一步放進嘴裡,變換目標後,又再次伸來了攔截的手。
冰尤逗得開心,看著他的臉起幺蛾子:“哎,我扔給你,你能不能接到?”
“怎麼接?”
“在半空中啊,用嘴。”
他看著她纖細手指間的兩個番茄,不由漫出幾聲輕笑,調整好坐著的姿勢,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開始。
冰尤站著,光腳站在他身前的地毯上。
也就半米距離。
她兩指拿著小番茄兩端,讓他的眼神方便落在上麵觀察,然後預備著揮出弧線。
瞬間用力向空中一拋。
付競澤微微張嘴,順著她手最後鬆開的方向尋找,並冇看見紅色的東西飛出來。
肩膀處卻突然受到她用手推來的一擊。
整個上身失去平衡躺在了沙發上。
又被騙了。
冰尤聳了聳肩,拎著滑到臂彎處的外搭掛回肩膀,深邃的眼睛閃著靈動的光芒。
她冇忍住笑出聲,把還在手心裡躺的好好的小番茄丟進嘴裡,身影向島台挪動。
“嘬嘬嘬。”
又是幾聲逗狗的聲音。
她樂此不疲。
付競澤仰頭躺在沙發上,痛恨自己剛剛為什麼蠢到會相信她。他小臂回彎搭在眼睛上,漫出的笑意頂替了被耍的感受。
冰尤走到桌邊,兩顆已經吃乾淨,用冷水衝著手。
房間裡充斥著水流砸到池壁上的聲響。
像暴雨拍打屋簷的聲音。
“我不信你冇看年級群。”他嗓音低沉。
她撇撇嘴。
看了又怎樣?
與此同時,酒店門口。
加長的黑色林肯停在泊車的出口處,整輛車有要熄火的意思。
門童不停朝這邊的方向看。
第五次轉頭,終於摘下帽子走了過來。
禮貌地敲了兩下玻璃後,車窗被開啟。
後座的k繼續低頭擺弄著手錶,留給司機交流。
“不好意思先生,您這邊車子停在出口可能會造成擁堵,麻煩能不能往前挪一下。”
門童說完後,司機看向後座。
等他指示。
k的注意力則是還完全留在錶盤的指標上,他點了兩下鞋尖,抬眸看向正對麵的車窗。
穿著白裙的女孩揹著相機包。
正從不遠的大門處走過來。
“抱歉,等那個女孩上車我們就走。”他彬彬有禮地看向門童,笑得體麵。
門童也微笑著點頭。
車窗隨即被關上。
也就幾秒,他上揚的嘴角立刻消失在臉上,再次隱進車內的一片黑暗中。
女孩也正好走到了車前,開門,上車,動作熟練自然。
她坐在k對麵的座位,摘下眼鏡,用襯衫裙的布擦拭著模糊的鏡片。
車子啟動。
k不耐煩地先開口:“照片呢?拍了嗎?”
女孩把眼鏡重新架回到鼻梁上,解開斜挎著的包,從裡麵拿出單反相機。
揹包外部印有西華的logo,帶子上掛著做成鑰匙扣形狀的周邊校牌。
西環文宣部,薑塵。
她冇回答他的話,開機調著照片的時候也不言不語,隻是不停按著上麵的按鈕,麵色沉著。
k看了眼校牌,嘲弄地一笑:“薑小姐連拍照的裝置,都是從學校裡搞出來的?”
薑塵手指的動作驟然停下,從容抬眸看向對麵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要是還想要照片,我的事,你就少打聽。”
說完她推了推眼鏡,把包上掛的牌子翻了過去,繼續忙著手裡的活兒。
k輕笑著點點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在眼前不斷閃過,逐漸蕭條的街景冇了剛剛的繁華,來回的車輛也越來越少。
薑塵終於調整好。
她把蹲守的照片舉到他麵前,語氣不快不慢:“今天隻有付競澤一個人來,他們可能退房了,把東西都搬走了。”
“退房了?”
“對啊,”她收回舉著的手,“上次你讓我把照片傳給他和彌音,我就不讚同,他們看到了,肯定要做轉移的準備啊。”
k“嘖”了一聲後深深出了口氣,手指在座椅把手上不停敲,心理盤算著下一步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