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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明顯。
這話說的輕飄飄,就好像料定她跟付競澤有一腿,故意來揭短一樣。
冰尤手上整理紗布的動作冇停,微微勾著唇角,懶散地抬起眼皮:“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女孩見她這樣也跟著笑起來,眼神瞅向不遠處排隊的付競澤。
看來兩人剛纔在醫院裡打過照麵了。
冰尤繼續裝不明白,俯身撿起被她遺落在門縫的診斷單,親自交還到她手上。
低頭時,無意間瞥見單子上“精神科”幾個黑字,以及下麵確診的心理疾病。
女孩慌張地把單子從她手上抽走,和自己懷裡的那幾張混在一起,帶字的一麵朝內,確保不會再露出來。
她情緒變得激動:“你也看到了……最好離他遠點,在他身邊的女孩都冇什麼好下場……”
這句話伴著熱氣讓人頭暈,冰尤和她對視的眼睛開始變得汙濁。
朦朧間吹過一場風,關於另一個女孩的回憶如洪水般湧來。
女孩坐在飄著白色花瓣的樹下,仰頭閉著眼,碎成紙屑的一顆心飛舞在空中。
伴著日記本裡那一句。
-我後悔認識f,後悔愛他愛到失去自己。
我後悔……
我好愛他……
我不想失去我自己……
她的雙眼猛然睜開,那雙眼睛已經一片血紅,混著眼淚從眼角滴落。隨著聲音來回在耳邊盤旋,空中的花瓣越飛越多,直至完全擋住了視線。
冰尤的肩膀再一次被撞擊,思緒猛的拉回到現實。
等她回過神來,對麵的女生已經甩著頭髮離開,在逐漸暗下來的天空裡匆匆走遠。
“看什麼呢?”付競澤拎著一兜藥回來,目光一直落在她手上的傷口上。
“冇什麼。”
“這個藥每天都得塗,紗布睡覺的時候摘掉,天太熱,彆一直悶著。”
冰尤點頭,一一應付著他說的話。
他的體貼幾乎是信手拈來的,因此總會給女孩帶去成為他女友的幻想。
固步自封,慢慢沉淪。
後來冰尤才知道,剛剛碰見的那個女生,就是她來西華
“據氣象局最新報道,未來兩天溫度將持續上升至今年新高……”
“而之後新一輪的強降水又會拉開序幕,區域性地區還會出現特大暴雨……”
前往學院杯聯賽的大巴車上,空調失靈了。
電子屏卻斷斷續續做著報道。
陣陣熱氣封鎖在車廂內,蒸的人水分儘失,負責帶隊的老師站在過道中間,叉著腰和司機攀談。
冰尤熱的發昏。
低頭看了眼手機裡付競澤發來的訊息。
【一會去找你。】
她的座位在最後排靠窗的位置,把窗戶拉開一道縫,吹著車子行駛帶進來的些許涼風。
就靠這個續命。
轉過頭,就能看見前排另一側的靠窗座位,會長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大巴車的靠椅呈反人體的九十度角,他一點冇調,就那樣坐著,手上是比賽的題集。
作為男生,他生的算清秀,教養氣度都很不錯。
乾淨的襯衫不沾一絲汙漬。
要不是冰尤對他的為人瞭如指掌,還真會當成真君子看待。
她收回視線,裝不下去。
按住身側的按鈕把椅背放倒了些角度。
今天她為了代表西華比賽,特意扮的簡單了些。把長髮編在右肩前,鬆散地扯出些髮絲,修飾臉型的鬢角隨風飄著。
素圈的細項鍊搭在脖頸,襯得鎖骨更加好看。
她手揪著襯衫,有一搭冇一搭地扇著風,試圖汲取更多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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