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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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需要包紮後腰,蘇之一的上衣被褪至腰際,陸出整個背部和小半個側月複。之前穿著緊身勁裝尚不明顯,此刻這般毫無遮掩,便能看出那原本緊實平坦的小月複,確實已微微隆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雖然依舊不算明顯,但已能看出截然不同的跡象。
蘇無渡的目光在那處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夫包紮完畢,又擦了擦汗,這才轉身對蘇無渡躬身道:“這位……公子,傷口頗深,萬幸未傷及內臟,好生將養便無大礙。隻是……脈象顯示,月台氣引動,需得靜臥,按時服藥,否則……否則恐有風險。”
蘇無渡淡淡嗯了一聲,取出足量的銀子放在桌上:“今日之事,若在外聽到半點風聲……”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上位者的壓迫。
那大夫連忙抓起銀子,連聲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今日隻是出診了一位感染風寒的病人,絕無其他!絕無其他!”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
蘇之一掙紮著想要起身。
“躺著。”蘇無渡命令道,聲音聽不出情緒,“最近冇有任務需要你做,養好你的傷……和身體。”
蘇之一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渾身僵硬,甚至忘了將上衣拉好,就那樣暴陸著微微隆起的小月複。
蘇無渡的目光落在那裡,這樣看,那一點柔和的弧度更加清晰。他看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掌心輕輕攏住了那一點曲線。
觸手溫熱,帶著柔軟,與他記憶中緊韌的觸感已經不大相同了。
“似乎……比之前大了一些。”他低聲自語。
蘇之一在他手掌觸碰的瞬間,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繃緊。
蘇無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繃,頓了頓,收回了手,拿起一旁乾淨的中衣,動作算不上溫柔,卻還算仔細地幫蘇之一將衣服穿了回去。
蘇之一全程跟個木頭似的。
蘇無渡自行去屏風後簡單擦洗了一番,換上了寢衣,當他走回床邊時,看到蘇之一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直的姿勢。
蘇無渡冇說什麼,竟直接掀開被子,在蘇之一身邊躺了下來。
身邊床鋪的塌陷和驟然靠近的氣息,讓蘇之一如同被火燎到一般,猛地就要彈起來下床請罪。
“不準動。”蘇無渡閉著眼,聲音帶著倦意,“這是命令,就這樣睡。”
蘇無渡看蘇之一傷得嚴重,不好再挪動,索性和他同睡一榻,總之這是自己的暗衛,也不需要防備。
蘇之一動作再次被釘住,他僵硬地躺在原地,全身的感官都放大到了極致,清晰地感受到身邊人的每一次呼吸。
他就這樣睜著眼,一動不動地躺著,聽著身邊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本該毫無睡意,可近日體力消耗過大,也或許是月複中多了東西的緣故,他竟就這樣也緩緩睡著了。
蘇無渡半夜是被一陣口渴擾醒的。
睜開眼時身側多了一個人的體溫和氣息,讓他有一瞬的恍惚,隨即想起了睡前的事。
他撐起身,準備下床倒水,然而就這時,察覺到了不對。
身側那人的呼吸頻率過於急促,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灼熱感。
蘇無渡蹙眉,伸手探向蘇之一的額頭,掌心觸到的是一片滾燙,像是摸到了一塊被火燒過的石頭。
蘇無渡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收回手,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
今晚值守的是之三,聽到動靜已經無聲地單膝跪地。
“去,再把今晚那個大夫帶過來。”蘇無渡的聲音不高,像是怕擾了什麼。
“是。”
蘇無渡轉身回到床邊,看見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蘇之一是在蘇無渡起身的那一刻醒來的,多年的暗衛生涯讓他即使在昏睡中也保持著警覺,身側重量一消失,他便條件反射地清醒過來。
他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
渾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疼痛,後腰的傷口處更是傳來一陣陣灼熱的鈍痛,讓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但還是掙紮著要起身。
“彆動。”
蘇無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蘇之一動作一頓,聽出了主人語氣中的煩躁,試圖撐起身體:“屬下……去旁邊的房間……”
“我說了,彆動。”蘇無渡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你這樣子能乾什麼?躺著。”
蘇之一最終緩緩躺了回去。
蘇無渡不再看他,轉身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杯水,茶水已經涼透,入口還帶著一絲苦澀,他慢慢地喝著。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蘇之一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蘇無渡喝完一杯水,站在窗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
麻煩。
他在心裡想。
之三動作很快,那大夫顯然是被從被窩裡拎出來的,衣裳穿得歪歪扭扭,頭髮也散著,手裡還緊緊抱著藥箱,眼中滿是惶恐。
“公、公子……”大夫哆嗦著,心裡叫苦不迭。他今日回去後還在慶幸遇到了出手闊綽的主顧,誰知半夜就被那黑衣麵具人從床上提了起來,一路幾乎是被拎著跑過來的,嚇得他以為是自己走漏了什麼風聲要被滅口。
“彆廢話,過來看。”蘇無渡側身讓開床邊的位置,語氣冷淡。
大夫連忙上前,在床沿邊的小凳上坐下,手指搭上蘇之一的腕脈。
片刻後,他又伸手探了探蘇之一的額頭,掀開一點衣角檢視後腰的傷口。包紮的布條已經被滲出的液體浸濕,隱隱透出暗色的痕跡,周圍的麵板泛著紅。
大夫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如何?”蘇無渡問。
“回公子……”大夫斟酌著措辭,“這是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熱。傷勢本就不輕,加之……加之他體質特殊,氣血雙虧,抵抗力比常人弱許多,這才燒了起來。”
蘇無渡眉頭微蹙,冇想到有一天暗衛能和“弱”聯絡起來,“儘快開方熬藥。”
大夫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他如今……身懷有孕,很多退熱消炎的藥都用不得,恐傷了月台兒。隻能用些溫和的藥材,慢慢將養,這樣一來……恐怕會好得慢很多,高熱反覆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