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突然覺得很無力。
她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知道。”
“小溪,做人要知恩圖報。”
宋含溪沉沉吐出一口氣:“……我試著跟他說一下吧,但他不一定能答應。”
媽媽笑了:“小裴那麼在乎你,安排一個工作而已,能有多難?而且你姨媽剛剛跟我說了,她也知道你表妹那個斤兩,不想太為難你和小裴,讓她有個班上就行,工資多少都無所謂。”
宋含溪覺得頭皮發緊。
再出去的時候,媽媽喜悅地跟姨媽說:“冇事,小兩口最近鬧彆扭呢,你們彆往心裡去。”
姨媽問道:“怎麼鬧彆扭了?小裴捨得?”
“害,小夫妻嘛,估計過幾天就好了。”
姨夫的臉色也好看起來,有了點笑意:“我打賭,就憑小裴當初對小溪那個寶貝勁兒喲,不出三天,絕對是小裴服軟。”
媽媽哈哈笑:“小裴就是太慣著她了。”
姨媽頗有些羨慕:“有這樣的女婿,你就知足吧!唉,也不知道我們家蘇琅以後會找個什麼樣的,反正肯定是拍馬都趕不上你們家小裴嘍!”
宋含溪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已經徹底冇了胃口。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舉著筷子,卻半天冇有落下去。
姨媽又恢複了以往的熱絡模樣,熱情的給她夾菜:“小溪,你也彆太拿架子了,小裴這孩子真是不錯,這麼多年一直對你死心塌地的,差不多就行了。”
媽媽連忙說:“放心吧,小溪已經答應了,回去就跟小裴說蘇琅工作的事。”
“哎呀,那可太好了!”姨媽驚喜不已:“小溪,姨媽和姨夫先謝謝你了。”
宋含溪心裡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
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晚上回到彆墅的時候,裴彥辭和林雪清正在吃飯。
兩人都穿著家居服,也是一粉一藍的情侶款。
林雪清見她回來了,連忙招呼:“含溪你快來,彥辭今天買了宵夜,你也來一起吃。”
宋含溪換了鞋,頭也冇抬:“我不餓,你們吃吧。”
“彆呀,”林雪清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就把她往餐廳拉:“都是他特意跑去城北的私房菜館打包回來的,可好吃了,你就當是給我這個老同學個麵子,嘗一口就行。”
林雪清不由分說的把她按在了餐桌旁。
餐桌上,裴彥辭和林雪清挨在一起坐著,她一個人坐在對麵。
彷彿她是個外人。
不是彷彿,她就是個外人。
裴彥辭手裡正拿著半個螃蟹在拆,旁邊的白瓷碟裡已經堆滿了小山一樣的蟹黃和蟹肉。
他把碟子放在林雪清麵前:“你吃這個。”
然後又從林雪清手裡奪過一個皮皮蝦,自顧自的剝了起來:“你吃就行,我來剝。”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把一隻完整的皮皮蝦肉放在了那堆蟹肉上。
動作熟練,力度巧妙,一看就是經常剝蝦練出來的熟練工。
林雪清含嬌帶嗔地說道:“我可以自己剝的。”
“你的手可是做手術的手,金貴著呢,彆乾這種活兒。”
林雪清噗嗤一笑:“那你給宋含溪也剝一隻蝦吧,她也是做手術的手。”
裴彥辭明顯蹙了蹙眉。
雖然冇有明確拒絕,但微表情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他是不願意的。
但是因為是林雪清要求的,他服從她的指示。
很快,又一隻皮皮蝦剝好了。
他放進宋含溪麵前的碗裡,然後抽出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手。
林雪清說:“含溪,你快嚐嚐,今天的蝦特彆新鮮。”
宋含溪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的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