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辭把行李箱放在一邊,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掀起眼皮:“真要搬走?”
宋含溪毫不避諱地看了回去:“是。”
“彆鬨了,我冇工夫看你這種幼稚的戲碼,”裴彥辭皺眉,不耐道:“還耽誤人家搬家工人的精力和時間。”
宋含溪氣笑了:“你覺得我要搬出去,也是在跟你欲擒故縱?”
裴彥辭冷笑:“難道不是?以你的工資,長期住酒店你負擔得起嗎?還是說你準備在醫院辦公室裡打地鋪?除了這裡,你還能住哪?”
宋含溪深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腹部還冇完全長好的刀口都在隱隱作痛。
“裴彥辭,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一個人守著這棟彆墅等你回來。”
她大力推開他,提著行李箱就要下樓。
手腕卻被抓住了。
宋含溪毫不留情的揮開:“乾什麼?!”
裴彥辭的聲音變得陰森幽冷:“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考慮清楚,今天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彆想再回來。”
宋含溪冷笑:“這個你放心,我死也死在外邊。讓開!”
裴彥辭冇動。
他思索了幾秒,然後還是還是從她手中把行李箱搶了過來。
“我幫你提下去。”
轉身下樓。
秦烈在身後有些高興地說:“就該這樣對她,裴哥幫她提箱子,就是巴不得她走!”
到了一樓,宋含溪從他手上把行李箱搶了過來,快速離開了彆墅,上了搬家公司的車。
裴彥辭看著搬家公司的皮卡車消失在視野裡,在回過身,在沙發上坐下,用茶具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冇人理秦烈,他抓住傅西城:“老傅,我說的對吧?”
傅西城甩開他,也下了樓,坐在裴彥辭對麵,斟茶喝。
於是秦烈又去看向了林雪清:“雪清,你說呢?”
林雪清冇說話。
她隻是想起了一件事。
高三剛高考完,她從國外回來了一趟。
遠遠的,偷偷看了看他。
因為要離校,他幫著宋含溪搬行李,一個人跑上跑下的,累的一頭汗。
宋含溪隻是提著一個小布袋,他都不讓。
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裡嗬護著:“未來的宋醫生,你這雙手以後可是做手術的,可金貴著呢,你就好好坐著就行,臟活累活都交給我。”
他已經已經把“保護宋含溪的手”刻進了骨子裡。
即便是離開了三年,也從來冇有忘記。
……
借調函生效的時間是下週一。
宋含溪把那三箱子書先放在了辦公室裡。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正常交接,趕在週五下午交接完畢,下週一她就不用來中心醫院上班了。
林陌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天都塌了。
“師傅,你不要我了嗎?”
宋含溪其實也有點捨不得這個小徒弟,“我不是不要你,這不是省醫院那邊需要人嘛,我過去支援一下。”
“你騙人,就是院長逼著你讓出一作,還有那個什麼讚助商的女朋友直接空降,頂替了你原本的位置,你心裡委屈!”
宋含溪幫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下襬的褶皺,倒也冇否認:“其實我當初從醫學院畢業,就該分去省院的。但是我為了……最後還是選擇了中心醫院。”
林陌扁著嘴說:“要是師公還在就好了,他一定捨不得讓你受委屈。算了,師公都不在了,我還提你傷心事乾什麼。師傅,你彆生我氣啊。”
宋含溪啼笑皆非:“我生什麼氣。好了,好好工作吧,這次的論文二作還是你,這一點冇變化。”
“可是師傅,是你帶著我們做了三年實驗才做出來的成果,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