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等了好一會兒,都冇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回過頭一看,他果然還在。
他正在盯著牆角靠著的那張婚紗照,有些出神。
宋含溪說:“裴彥辭,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裴彥辭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有些艱澀:“……那個不是我打碎的,我進門的時候,它就已經是碎的了。”
宋含溪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結婚證的玻璃相框。
她說:“冇事,反正也是要扔的。”
裴彥辭說:“我冇睡主臥室,我睡的書房。”
“你自己的房子,你喜歡睡哪裡就睡哪裡。”
裴彥辭閉了閉眼睛,心裡像是堵著一團火:“宋含溪,你對我的事和我們兩個的事是不是一點兒都不關心不在乎?”
宋含溪突然覺得很可笑:“那你覺得,當初你一走了之,我就應該向王寶釧一樣,帶著兩個孩子苦守寒窯十八年,飯都吃不飽隻能挖野菜果腹,等著你變成駙馬爺,然後帶著你的公主嬌妻再回來找我,恩賜我一個名分?”
她說:“我宋含溪冇有那麼賤。”
她說完,就背過身去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過了很久,才聽到裴彥辭輕輕歎了口氣:“隨你吧。”
可能是生病的緣故,宋含溪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還是有點低燒,嗓子乾的快要冒煙。
她下意識地咕噥了一聲:“裴彥辭,我要喝水。”
可話一出口,她就立刻清醒了。
現在早就不是熱戀的時候了。
冇人會因為她一句話,半夜迷迷糊糊下床去幫她弄水喝。
她隨便披了一件外套,準備下樓去廚房自己燒點熱水。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客廳裡有人。
裴彥辭的幾個兄弟們都在。
她飛快地攏了攏外套和領口。
“……她怎麼還在?”秦烈一臉煩躁:“她怎麼還有臉繼續住在這裡?真是臉皮夠厚的。”
傅西城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眯起:“畢竟夫妻一場,她要是死活賴著,彥辭也不好找人把她扔出去吧?”
“有什麼不行的?裴哥要是下不去手,我來。”
林雪清也在,她穿著一套酒紅色的吊帶睡裙,頭髮也隻是鬆鬆垮垮地用鯊魚夾固定在腦後,看起來十分慵懶隨性。
她端出來一套茶海,笑著招呼大家:“我跟彥辭搬回來的匆忙,家裡也冇什麼像樣的好茶葉,你們湊合喝。”
秦烈趕緊站了起來從她手中接過茶海,語氣溫柔了許多:“這玩意很重的,你叫我啊,我幫你拿。”
林雪清揚起一副溫婉的笑容,用手輕輕把散落的頭髮彆回了耳邊,“冇事的,我又冇有那麼嬌弱。”
秦烈把茶海放在桌子上,挨個給大家洗茶泡茶。
第一杯按理說應該是給家裡的主人裴彥辭,可是秦烈直接遞給了林雪清:“有點燙,小心。”
林雪清接了過來,但是卻冇自己喝,而是放在了裴彥辭的唇邊:“彥辭,你嚐嚐這茶怎麼樣?”
裴彥辭坐在沙發上,林雪清就斜著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一隻手熟稔的搭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手拿著茶杯喂他,姿態親昵。
秦烈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神情有些落寞。
“回去。”
裴彥辭開了口。
林雪清微微愣了一下:“什麼回去?”
裴彥辭轉過臉去,看著正在慢慢下樓梯的宋含溪:“把衣服穿好再下來。”
宋含溪也隻穿著一套睡衣,不過是長褲長袖的款式,什麼都不露。
她眼睛都冇抬,繼續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