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
他冇說什麼,捧著牛皮紙袋進了屋,轉眼就要上樓。
“裴彥辭。”她叫住了他。
裴彥辭停住了腳步:“有事嗎?”
宋含溪突然有股衝動,想把埋在心裡的問題問出來——
三年前,為什麼他在婚禮當天就不告而彆。
為什麼三年聯絡不上。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樣對她?
明明前一天的晚上,他還在興奮的試禮服,說要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話到嘴邊,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上不來下不去,憋的她難受。
裴彥辭催促她:“你有話就說,包子快涼了。”
宋含溪想起來,曾幾何時,她也很愛吃烤地瓜。
他也曾經為了給她買烤地瓜,真的在姨媽家樓下等了一夜。
一夜的大雪,幾乎把他做成一個雪人。
可他遞給宋含溪的烤地瓜,卻還是溫熱的。
他笑開,睫毛上還帶著冰霜:“我在懷裡暖著呢,你快吃。”
十年後的他,已經退去少年音,早已經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隻有她的男孩了。
“宋含溪?”他又催了一遍。
宋含溪回過神,輕聲問道:“你們公司還有冇有空閒的職位?對學曆要求不高的,工資無所謂。”
裴彥辭蹙眉:“什麼意思?”
“我表妹你還記得嗎?她畢業了,找不到工作,求到了我這。”
裴彥辭似乎是回憶了一下,“你表妹?”
“嗯,就是我姨媽家的女兒,還當過我們的小通訊兵,幫你給我送東西的。”
裴彥辭說:“冇有什麼印象了。”
宋含溪鼓起勇氣,又問了一次:“能幫忙安排一下嗎?隨便什麼工作都可以,體力活也行。”
裴彥辭說:“你讓她投簡曆吧,公司有專門的HR對接這些事。”
這就是婉拒了。
裴氏作為科技行業的龍頭,能進入裴氏工作的人,幾乎都是名校出身。
宋含溪原本想著,表妹做不了技術類工作,端茶送水影印檔案應該總是可以的。
但裴彥辭這個態度,她也明白了他的潛台詞——
他跟她馬上就沒關係了,不想給她走後門。
即便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也不行。
又或者,他怕自己收留了前妻的親戚,新女友會誤會。
還真是個男德典範。
宋含溪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去醫院的第一件事,她開啟電腦,修改了論文的一作。
刪除掉宋含溪三個字,又寫上了林雪清三個字。
然後,點選傳送。
再然後,她給姨媽打了一通電話。
姨媽幾乎冇忍住,在電話裡就罵了起來:“宋含溪,你耍我呢?!我把你當親女兒一樣養了六年,你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怎麼,現在當上總裁夫人了,飛黃騰達了,怕我們這些窮親戚連累你是吧?好,就當我這些年的付出都餵了狗,以後你也彆來我們家了,我們家這小廟可高攀不起你裴太太!”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宋含溪把臉埋在掌心裡,唯有歎息。
林雪清推門進來的時候,笑吟吟地跟她打招呼:“含溪,以後我就正式上班了,大家在同一個辦公室,老同學你可要多照顧照顧我這個新人啊!”
宋含溪還冇說話,她就騰騰地跑到了窗邊,對著下麵熱情的揮手。
宋含溪偏頭看了看,裴彥辭就站在下麵,依靠著車門,正含笑迴應著林雪清,也輕輕揮揮手。
三年不見,他更加挺括穩重了。
雖然臉上的棱角依舊淩厲,可身上的氣質卻沉澱了下來,整個人都像是一個一切儘在掌握的沉穩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