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心理療愈院。
六歲那年,沈擇林找來的人從家裡拖走了母親。
一個月後,沈擇林帶去了那家醫院。
手腕裹著厚得嚇人的紗布,臉白得像紙,整個人是一潭死水,沒有一活氣。
沈擇林扔下這句話,轉就走。
就是在那時,從護工們刻意低的閑聊裡,拚湊出了母親的絕。
哭,喊,要見孩子。
後來,不鬧了。
生生磨開了管。
又該有多絕。
而,一個六歲的孩子,被丟在這裡“陪伴”一個行屍走的母親。親眼看著母親的在藥作用下迅速垮掉,浮腫,遲鈍,失憶。
哢。
想起母親有一次從噩夢裡驚醒,死死抱著,反復哭喊:“微微,媽媽沒病……媽媽真的沒病……”
現在才懂。
沈擇林……
滔天的恨意與怒火燒穿了理智,眼前陣陣發黑。
“去哪?”
“沈家!”嚨裡出兩個字,每個音節都像碾碎的石頭,“我要去宰了沈擇林那個畜生!”
“我就是證據!”吼出來,淚水不是流,是砸下來的,“我親眼看見的!我就是證據!”
怒火無宣泄,低頭,一口咬在墨夜北的手臂上。
滿的腥味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瞬。
對,不能沖。
拿出手機,手指抖著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給“保鏢聯盟”三人小群發了條訊息。
【芝芝】:去沈家,討債。
【秦颯】:收到!乾他孃的!
墨夜北垂眸看著的作,眉心擰一個川字:“我陪你去。”
聲音啞得像破鑼,但字字清晰,“這是我的家事。秦凜秦颯,足夠了。”
逐客。
墨夜北黑沉的眸子盯著,薄了:“我想留下。”
“我擔心你。”他換了個說法。
空氣凝滯了幾秒,墨夜北沒再堅持。他走到門口,與肩而過時,腳步一頓。
“我會親自來討。”
第二天一早,秦凜的車穩穩停在沈宅門口。
沈芝微下車,麵無表。
沈芝微直接按響門鈴。
“大小姐?”張媽一愣,隨即堆起假笑,“您怎麼回來了?先生和夫人他……”
沈芝微沒給廢話的機會,徑直越過。
客廳裡,王若梅正穿著真睡袍,指揮傭人修剪玫瑰。聽到靜,不耐煩地回頭,看見沈芝微時,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掛了起來。
沈芝微看都未看,徑直走向樓梯。
秦颯上前一步,擋在麵前,聲音平淡無波:“王夫人,麵點。”
“報啊。”
“正好,讓警察來評評理。我,沈擇林的長,回自己家拿點母親的,算不算私闖民宅?”
“還是說,王夫人你終於想承認,我不是沈擇林的兒?”
“你……你這個逆!”指著沈芝微,撐著沙發才沒倒下。
樓梯拐角,四個護衛聞聲沖了下來。
秦凜迎了上去。
沈家護衛都是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本不是秦凜這種練家子的對手。
四樓閣樓,門上了鎖。
“小意思。”秦颯從口袋裡出一金屬,對著鎖孔搗鼓了幾下。
推開門,塵埃與黴味嗆得人一窒。
角落裡,幾個破舊的紙箱孤零零地立著。
白冉。
走過去,蹲下,指尖拂去箱子上的灰。
吸了口氣,開啟第一個箱子。
翻開其中一本筆記,母親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