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微抬腳走向壽宴大廳,後跟著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他幾乎是寸步不離。
薑文佩這兩天住院,趙芹在墨家沒有了後臺,再加上之前沈芝微擺了一刀,現在好多供貨商追著趙芹要錢。李管家趁機把打發走了。了趙芹這攪屎,壽宴大廳的佈置終於能有條不紊的進行。
比之前那套恨不得把“暴發戶”三個字釘在墻上的風格,高下立判。
“夫人,這是壽宴的節目單。”李叔恭敬遞上一份燙金單子。
墨夜北開口:“我來篩選,定稿給你。”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墨夜北的角很奇特。他不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墨家大,更像一個第一次接陌生領域的觀察員。
跟花藝師通不同花材的搭配,他就站在旁邊聽著,背脊得筆直,活像被罰站的小學生。
這破天荒的一幕,讓老宅裡一眾傭人下都快驚掉了。
“天,那真是咱們家那個冷臉爺?”
“嘖嘖,這天,要變了。”
“留下來吃午飯吧。”墨夜北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看著決絕離去的背影,墨夜北眸沉了沉。
“喂,是我。下期綜藝《方寸寄》,把沈芝微定為首席觀察員。”
而且他不想看到沈芝微跟江澈再單獨在一起三天。
就在兩人走到雕花鐵藝大門時,一輛車疾馳而來,停在他們麵前。
薑文佩手腕上纏著一圈刺眼的白紗布,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蠟黃憔悴。一看見沈芝微,那雙眼睛瞬間燒起火。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薑文佩的火氣“噌”地頂到腦門,指著沈芝微的鼻子就罵。
“趙芹是我的人,我的人你也敢趕走?你真當自己是墨家主人了?我告訴你,我還沒死呢!”
然而,沈芝微的目隻是從兩人上淡淡掃過,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神,像是在看兩件擋住去路的礙事家。
清冷的兩個字,不帶一緒的波瀾。
角帶起的風,輕輕拂了林薇薇額前的發,可沈芝微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
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殺傷力。
那一眼,沒有偏袒,沒有解釋,隻有和沈芝微如出一轍的漠然。
林薇薇心準備的弱和勸解,在對方毫不在意的態度下,變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遠的崗亭裡,保安小哥看得張了“O”型,趕低下頭,假裝認真研究監控錄影,肩膀卻忍不住一聳一聳的。
墨夜北幾步追上沈芝微,在拉開車門的那一刻,手按住了車門。
沈芝微側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裡麵沒有恨,也沒有,什麼都沒有。
話音落下,用力一拉,“砰”的一聲,厚重的車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也隔絕了所有糾纏。
路邊的香樟樹飛速倒退,沈芝微的腦海裡卻不控製地閃過一個畫麵。
在的記憶裡,母親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腕上綁著厚厚的紗布,安靜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一陣悉的、窒息般的悶痛襲來。
墨夜北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白的瑪莎拉匯車流,很快變一個小白點,直至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嗡嗡振起來。
墨夜北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思遠抑著怒火的冰冷聲音,沒有半句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