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微抬眼,看了看墨夜北那張寫滿“快跟我來”的臉,無聲地撥出一口氣,下頜微抬:“帶路。”
他從紅木大班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檔案,遞了過去:“壽宴的賓客名單,爺爺讓你過目。”
看得很快,對那些商界名流、政界要員的名字一掃而過,直到某一頁,的手指倏地頓住。
因為沈擇林,沈家這兩個字,以及所有與之相關的人,都讓從生理上到惡心反胃。
墨夜北的薄抿一條直線。
“所以呢?”沈芝微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了。
“墨夜北,再怎麼說,我現在還是墨家名正言順的夫人。怎麼,是想當著滿堂賓客的麵,給我演一出家庭倫理大戲,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和睦’?”
“我不想聽這些!”沈芝微猛地將名單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人心頭發,“墨夜北,我隻問你,沈映雪的名字,刪不刪?”
墨夜北看著泛紅的眼眶,看著不留毫餘地的決絕神,沉默了許久。
一邊是緒不穩的母親,一邊是眼前這個渾是刺,卻又讓他無法放手的人。
良久,他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聲音裡著一疲憊:“我媽提出,壽宴上必須得林薇薇和沈映雪兩個人陪著。”
按理說,壽宴上,陪在薑文佩邊的應該是的兒媳婦。
墨夜北看著眼中的嘲諷,心頭一刺,語氣也了起來:“老爺子大壽十年才辦一次,壽宴不能出子,這比你的重要。”
有片刻的失神,臉上揚起一個極其細微的、自嘲的笑。
的,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在墨家,什麼都不是。
“千萬別。”
“就安排在特殊席位,我倒要看看,敢不敢坐。”
“我會讓知道,什麼自取其辱。”
沈芝微白了這個男人一眼,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我還要去看看選單,不奉陪了。”
“沈芝微……”墨夜北快步上前,再次拉住的手腕,“下週的壽宴,爺爺想讓你以墨家主人的份迎賓。”
沈芝微回頭看他:“墨夜北,我們結婚三年,你的朋友我一個都沒見過。現在馬上要離婚了,你讓我以主人的份迎賓?”
“沒可能。”沈芝微想也不想地拒絕,語氣乾脆利落。
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墨總一向重諾。老爺子大壽結束我們就離婚,這是之前說好的,你可別食言。”
一道略顯刻意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
老爺子乾脆也不裝了,徑直走到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柺杖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眼皮,覷了沈芝微一眼,見不為所,立馬繼續長籲短嘆。
老爺子戲癮上來了,說得聲並茂,就差出兩滴眼淚。
“真的?”墨老爺子瞬間睜開眼,老眼放。
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一轉眼,看見自家大孫子還跟木頭似的杵在那兒,氣不打一來,舉起柺杖就想敲過去。
墨夜北在廚房找到了沈芝微。
“這道佛跳墻,火的鹹味蓋過了鮑魚的鮮味,比例不對。還有這道龍井蝦仁,火候過了,蝦不夠彈牙。”
甚至親自上手,示範了一道菜的刀功和擺盤,簡單的食材在手下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最終呈現的造型如同一幅致的水墨畫,讓一眾廚師看得目瞪口呆。
說完,轉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站在門口的墨夜北。
這三年來,他真的瞭解過沈芝微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