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北懶得跟他們廢話,徑自邁步往裡走,嗓音沒有一溫度:“第一次來,秦不帶我參觀一下?”
秦肆著頭皮跟上去:“抱歉啊墨總,我們這都是設計稿,商業機,不太方便……”
他緩緩回頭,看著秦肆,皮笑不笑:“我記得秦家主前幾天還托我,說你在外麵創業,讓我多‘照顧’。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給他打個電話,順便聊聊你的近況?”
秦肆臉上的表瞬間從為難切換到諂,那速度堪比川劇變臉。
秦肆認命地帶著這尊大佛,把工作室上上下下逛了個底朝天。
直到頂層,隻剩下一個閉的房門。
墨夜北抬了抬下,眼神示意:開門。
墨夜北依舊不為所。
房間裡果然空空如也。
墨夜北眼底深,卻清晰地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
他轉,一言不發地朝樓梯口走去。
下一秒,墨夜北豁然轉,周氣驟降,不顧秦肆的驚呼,大步流星地再次沖回那個空房間!
“墨總!”
隻見墨夜北徑直走到房間最裡側的辦公桌後,手在那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裝飾墻上,不輕不重地一推。
墻麵悄無聲息地向開,出另一個房間。
這……他媽什麼時候搞的暗門?他怎麼不知道!
和的頂下,四壁掛滿了畫作,山水、花鳥、油畫,風格多變,意境深遠。
墨夜北墨眸微瞇。
那個五年前橫空出世,一畫難求,又在聲名鵲起時銷聲匿跡的天才畫家!他名下還收藏著兩幅的早期作品。
原來,沈芝微喜歡的畫家是之素。
那是一幅工筆山水,畫的是江南水鄉,庭院深深,一位慈祥的長者正含笑看著一對小姐弟在桂花樹下嬉鬧。
墨夜北定睛一看,才發現,用的是左手。
那從暖春到寒冬的瞬間切換,狠狠刺痛了墨夜北的眼。
沈芝微秀氣的眉擰了起來,聲音比他帶來的冷氣還要涼上三分:“你怎麼來了?”
墨老爺子是真的回來了,今天一早親自給他打的電話,語氣不容置喙。
最近工作室接了Éclat的訂單,秦肆又簽下了一個神新公司的長期戰略合作,再加上新招來的兩名設計師,總算能稍微鬆口氣。
也好。
既然老爺子回來了,那這個婚,也該到頭了。
......
這片死寂,比任何爭吵都更令人窒息。
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側臉線條和,神卻是一片疏離的冷漠,彷彿邊的他隻是個無關要的司機。
“嗡——嗡——”
沈芝微垂眸,看到螢幕上跳的一串陌生號碼。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渣爹沈擇林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音大得連駕駛座的墨夜北都聽得一清二楚。
墨夜北的黑眸沉了沉,握著方向盤的指骨微微收。
然而,沈芝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連一波瀾都未曾泛起。隻是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噪音。
“嘟。”
車廂裡還沒安靜一秒,那手機又固執地響了起來,還是那個號碼。
世界,徹底清凈了。
墨夜北忍不住調侃:“看來墨太太對我還算客氣的了,起碼還會罵人。”
沈芝微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他。
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蒼蠅和臭蟲,有什麼可比嗎?”
良久,沈芝微再次開口:“墨夜北,我們說好的三個月後你就把阿遠是”A“的證據給我,現在隻剩不到兩個月了,到時候咱們就兩清了。”
沈芝微偏頭看著他,繼續說道:“我知道咱們離婚,你不好跟墨爺爺代,那麼就由我來跟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