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微順著冰冷的墻壁坐在地。
看著這一切,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破碎的笑。
門外,墨夜北背靠著門板,裡麵細碎的哭聲像無數淬了毒的細針,麻麻紮進他心裡,讓他不過氣。
珠滲出來,他卻覺不到一點疼。
可他不能。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是書。
“隨他們傳。”他聲音沙啞地打斷,直接掛了電話。
樓下客廳,墨夜北一個人喝了大半瓶烈酒,酒瓶東倒西歪。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客房門口,抬起的手在門板前停了很久,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下。
這張床,睡了三年。
酒和疲憊一同席捲而來,他終於沉沉睡去。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邊,空的。
門沒鎖。
心底驟然一空。
沒走?
對麵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聲:“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著手機的力道驟然收,手機外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到了公司,書抱著一個致的禮盒走進來,“墨總,您的快遞,一大早送過來的。”
他當著書的麵開啟盒子。
便簽上是清秀又疏離的字跡:【墨總,限量款禮服定價三十萬,麻煩盡快賠付。】
看到了什麼……夫人給老闆寄了一張賬單?
他抬眼掃向戰戰兢兢的書,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十足。
好,很好。
他冷聲吩咐書:“立刻去註冊一家新的珠寶公司,以後我們所有的設計,全部指定沈芝微的工作室‘素厘’出。”
“是。”書領命出去,在自己的座位上愣了半晌。
墨總這是……要砸錢給夫人,讓用他給的錢,來還他的債?
知道他有青梅竹馬的林小姐,也知道他後來因為利益和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結了婚。
可現在,發現自己錯了。
書越想越不甘心,拿出私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過去:【林小姐,墨總新立了一家珠寶公司,隻為了暗中給沈芝微的工作室‘素厘’注資。】
接下來的幾天,沈芝微徹底人間蒸發。
晚上他不管應酬到多晚回來,客房的門裡永遠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墨夜北心頭那無明火越燒越旺,煩躁得幾乎要將整個辦公室點燃。
“查到了嗎?”他撥通林舟的線,聲音沉得能滴出水。
沒有聯係?
可是想到好幾天都見不著人,墨夜北扯了扯領帶,更煩躁了。
終於,在又一個隻看到早餐見不到人的清晨過後,他忍無可忍。
林舟明明匯報過,這幾天吃住都在工作室!
張開細弱的胳膊,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攔在門口:“墨、墨總,您不能進去,我們芝微姐真的不在!”
唐豆豆瞬間,差點當場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