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秦肆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靈又極商業的設計初稿,激得差點給沈芝微跪下。
他抱著筆記本,一臉的死裡逃生,“這群小崽子,讓他們畫個蝴蝶,他們能給你畫出個撲棱蛾子!還是你牛!不愧是當年我們係一出手就碾全場的大魔王!”
他團隊搞不定的設計稿,沈芝微三個小時就解決了。
曾是班裡公認最有天賦的珠寶設計師,因為一場婚姻,親手埋了自己的夢想。
“行了,別拍馬屁了,請我吃飯。”
秦肆大手一揮,結果卻把沈芝微帶到了公司樓下最接地氣的一家路邊大排檔。
秦肆點了一大堆烤串,又要了兩紮啤酒。
可是秦肆的那點不如意在沈芝微麵前簡直微不足道。
他自己先噸噸噸乾了半杯,然後一臉崇拜地給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越說越激,彷彿乾了這事的人是他自己。
沈芝微苦笑著搖頭,“除了我那個渣渣前夫,我哪還認識什麼有錢人。”
“當然。”
“當時我就勸你,那種冷冰冰的男人有什麼好,本不像過日子的……咳!”
見沈芝微搖頭苦笑,他連忙又給倒酒,“對了,燦燦前兩天還視訊問我你呢,那丫頭在國外啃書啃的頭都大了,還天天惦記著你。說等寒假回國,我們‘三劍客’必須得好好聚聚,不醉不歸!”
聽到這個名字,沈芝微心裡那點因為墨夜北而泛起的悵然,被朋友的暖意驅散了不。
如今,終於又到了被人惦記的溫暖。
大學畢業那年,報名參加了世界珠寶設計大賽,是唯一一個進決賽的華國選手,並且排名靠前,拿到名次的幾率很大。
本想一口回絕的。
可是,當“墨夜北”這個名字從父親裡說出來時,鬼使神差地猶豫了。
九歲那年,墨氏三十週年慶宴會上,失足掉進冰冷的泳池。
咳著水,狼狽地趴在池邊,隻來得及看到一個年模糊的側臉,水珠順著他冷峻的下頜線落。
正值青春期萌芽,年在沈芝微心裡種下一棵的種子。
以為他也是願意娶的。
沈芝微端起酒杯,將杯中冰涼的啤酒一飲而盡。
自嘲地彎了彎角。
......
墨夜北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偌大的辦公室裡氣低得駭人。桌麵上,那份【離婚協議書】安靜地躺著,上麵的五個大字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他。
他原以為隻是鬧脾氣,賭氣個一兩天就會自己回來。
他派人去查了,弟弟沈思遠確實病得很重,住進了ICU。
他中途去洗手間,手機落在了包廂。沈芝微的電話就是那個時候打來的,林薇薇怕有急事,就自作主張接了,事後也跟他解釋過。
“墨總……夫人,好像在直播……”
他撥打線書進來,吩咐道:“網上關於夫人直播的所有帖子全部刪掉,家裡的網可以通了,讓傭人管好,不要讓夫人知道這件事。”
書恭敬應是。
書臨出門時,就聽墨夜北淡淡說了句:“以後太太急需用錢,可以先斬後奏。”
書出去後,墨夜北撥了個國外號碼,“一會兒我讓書發份病例給你,你可能會興趣。”
“不是求,”墨夜北靠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黃花梨佛珠,“看你可憐,給你送個小白鼠研究。”
“還是這麼毒。行,發過來吧,診金翻倍。”
說罷墨夜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