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聽錯吧?說的是墨氏的份?”終於,有人忍不住,用氣聲跟旁邊的人確認。
“我的天,這大小姐也太猛了……前腳剛把墨家主母的臉皮下來,後腳就宣佈自己是墨氏東了?”
“嘖嘖,薑文佩這回算是踢到鋼板了,不,這是踢到了一座金剛石礦山啊!”
之前還圍在薑文佩和陸沉邊,奉承著“墨夫人好眼”“陸老師年輕有為”的幾個人,此刻腳下跟抹了油似的,不聲地往後挪,再往後挪,恨不得當場,把自己從剛才那幅諂的畫麵裡摳出去。
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這陸老師,眼也不怎麼樣啊,抱上的大,還沒人家姑娘自己本來就長著的那條呢。”一個促狹的聲音響起,引來幾聲抑的悶笑。
他完了。
而風暴中心的薑文佩,在微微發抖。
能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火辣辣地燃燒,周圍那些人的竊竊私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燒紅的針,狠狠紮進的耳朵裡。
沈芝微這個小賤人,了墨氏的東?
老爺子是瘋了嗎!
輸了。
不行。
薑文佩猛地抬起頭,目如刀,穿過人群,死死鎖住那個已經快要融宴會另一端的、纖細而拔的背影。
我們走著瞧。
那場本該風無限的開業典禮,最終在薑文佩鐵青的臉中,草草收場。
它隻會換個地方,換個主角,以更猛烈的方式,再度掀起。
拾閣經理張新連門都沒顧上敲,幾乎是撞進來的,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匯報的聲音都帶著跑岔了的氣。
墨夜北正審閱著檔案,聞言,手上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隻是微微一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這副過分平靜的模樣,反倒讓張新心裡更沒底了,他嚥了口唾沫,把話說順了些。
張新覷著老闆的神,聲音越來越小,“結果沈小姐當著所有賓客的麵,說……說是墨氏的東。”
預想中老闆拍案而起、雷霆震怒的場麵完全沒有出現。
“篤、篤、篤……”
張新冷汗冒得更兇了。
那可是墨氏的份!不是路邊的大白菜!怎麼墨總的反應,就跟聽說沈小姐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飯似的?
“又去找沈芝微的麻煩了?”
誰?誰找誰麻煩?墨總,您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偏得有點離譜了?難道不應該是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份嗎?
這個問題更讓張新不著頭腦了,但他不敢怠慢,隻能憑著現場的記憶,謹慎地回答:“……是,看起來關係相當好,夫人很欣賞他。”
墨夜北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言簡意賅,不帶一個多餘的廢字。
“墨總!您去哪兒?”
男人沒有回答,隻留給張新一個拔決絕的背影,和滿室的低氣。
墨總剛剛問了夫人,問了陸沉,最後急匆匆地走了……
墨總這架勢,該不會是……親自去給沈小姐撐腰了吧?!
沈芝微的聲音清清淡淡,不帶任何緒,像是在陳述今天發生的事實。
“我提前知會您一聲,今天這個場麵,不是我挑起來的。”
“當初您說過,隻要我不主惹事,墨家就是我的後盾。現在,有人把手到了我麵前。”
電話結束通話,墨老爺子握著電話聽筒,久久沒有放下。
半晌,他才將聽筒放回原位,發出一聲輕微的磕聲。
“在,老爺。”管家躬上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