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陳星野和陳蓉的飾品製作錄製完,新一期觀察員的節目錄製在電視臺演播廳進行。
陸沉和吳唸的臉一個比一個難看,鏡頭之外,兩人連慣常的客套笑容都懶得維持。尤其是吳念,幾乎是低著頭,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之前那些鋪天蓋地攻擊沈芝微的通稿和水軍言論,如今全了迴旋鏢,一刀刀紮在始作俑者自己上。
“笑死,酸不溜秋的說人家有人脈,這隨便兩一,引得墨家都快鬥了,結果人家正主先導片的時候就說過和墨家不。”
“建議吳士多花點時間磨煉業務,在背後搞小作,不然一輩子都隻能給真大佬提鞋。”
節目組適時放出了陳星野和陳蓉這兩天閉關製作飾品的剪輯視訊。
他和陳蓉從選材到製作,全程都在鬥互懟,一個嫌對方笨手笨腳,一個罵對方吹求疵,反而給枯燥的打金過程增添了無數笑料,節目效果出奇的好。
其他人沒什麼深仇大恨,也都跟著附和了幾句場麵話,一時間還算和諧。
“各位,前陣子因為網上的事,鬧得大家都不太愉快。”他目掃過全場,最後誠懇地落在沈芝微上,“今天我做東,請大家吃個便飯,就當是賠個不是,也緩和一下關係。畢竟咱們節目還要錄好幾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傷了和氣。”
沈芝微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心裡已經蹦出了兩個字:不去。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吳念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一個笑著應聲:“好啊,陸哥太客氣了!”
沈芝微的視線轉向唯一沒表態的江澈,他正半倚著墻挑眉看著自己。
沈芝微轉回視線,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一語雙關,“那就去吧,我要不去,這戲臺也搭不起來。”
江澈也直起子理了理服,“那就走吧。”
沒有招牌,隻有一扇厚重的黑金大門,門前站著的安保人員形筆,氣勢不輸特種部隊。
江澈從他那輛低調的邁赫上下來,雙手兜,掃了一眼會所的門頭,眉梢輕挑:“陸老師真是大手筆,這裡的人均消費,五千起步吧?”
陸沉臉上掛著滴水不的笑,上前一步,絡地搭上江澈的肩膀:“請江天王吃飯,誠意自然要做足。”
沈芝微跟在後麵,看著眼前這銅墻鐵壁般的陣仗,眉頭卻緩緩蹙起。
陸沉請客的目的,是演一出“化乾戈為玉帛”的戲碼,最好能有幾張“不經意”流出的路照,坐實他們握手言和的假象,好挽回他損的口碑。
他們在這裡推杯換盞,稱兄道弟,要怎麼把訊息遞出去?給鬼看嗎?
越是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越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包廂極大,裝修是斂的新中式風格,一角的博古架上擺著貨真價實的古董。
飯局開始,氣氛在王明這個金牌主持的調下,倒也算熱絡。
心理諮詢師孫曉月更是個中高手,總能恰到好地接住話茬,三言兩語便能照顧到每個人的緒。
隻有沈芝微,始終安靜地坐著,偶爾被點到名,也隻是淡淡一笑,說一兩句場麵話。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包廂門無聲開,侍者魚貫而,端上來的不是下一道菜,而是幾瓶包裝古樸典雅的白酒。
清洌的酒注杯中,發出細微的聲響,酒香瞬間在空氣中炸開,辛辣又淳厚。
沈芝微的眉心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