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理的乾笑讓臉皮都在搐,聲音大得像是怕誰聽不見:“啊哈哈哈,看來是我們的訊息有誤,有誤!嗬嗬嗬。”
沈芝微下心頭那荒唐的應,接過選單,指尖乾脆利落地劃過幾道菜名。
張新那雙筷子,在他手裡重若千斤,每次出去都帶著微,夾塊豆腐都夾出了萬丈懸崖邊的驚心魄。
他低音量湊到沈芝微耳邊:“這經理,不會真被他助理綁架了吧?你看他那汗,跟剛從桑拿房出來一樣。”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想自己一掌。
沈芝微和秦肆換了一個無聲的訊息:詭異至極。
這組合,是來演小品的?
“對對對!”張新抓住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第一次,所以難免……張。”
氣氛總算緩和了一。
他全程不語,唯一的作,就是時不時站起,手臂越過瑟瑟發抖的張經理,準地往沈芝微碗裡夾菜。
沈芝微看著碗裡堆起的小山,太一跳一跳的,終於開口:“這位……助理先生,太客氣了。”
低沉的嗓音響起。他沒看張新,那副黑框眼鏡背後的視線,穿鏡片,牢牢釘在沈芝微臉上。
一悉的寒意瞬間竄上沈芝微的後背。
可的餘不控製地過他撐得鼓鼓囊囊的西裝肩膀,和他比張新高出一大截的形。
墨夜北那個狗男人,再閑得蛋疼,也不至於玩這麼稚的cosplay。
談起正事,張新總算找回了點經理的自覺,坐直,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一頓飯,張經理不停在不存在的冷汗。
沈芝微和秦肆看著對麵兩人此起彼伏的汗作,如坐針氈。
剛走出包廂,一陣冷風吹來,那助理似乎活了過來,低沉的命令從背後傳來:“沈總去哪?我送你。”
沈芝微和秦肆的臉,齊刷刷地黑了。
沈芝微也徹底失去耐心,瞇起眼,聲線冷冽:“不必,我和秦總回工作室。”
說完,拉著秦肆,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墨夜北扯了扯領帶,呼吸不暢,他邁開長,隻冷冷丟下一句。
張新愣在原地。一輛黑的邁赫已無聲到門口,車門開,墨夜北坐了進去。
張新:“……”
早知道演戲這麼難,還得賠上獎金,他說什麼也不接這活兒!
墨夜北的大平層公寓。
墨夜北沉著臉,煩躁地扯開領帶,將礙事的黑框眼鏡扔在玄關櫃上。
接著是西裝外套,然後是襯。
一層層剝下來,那個“壯實”的形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清瘦拔。
整個人卸下偽裝,那張俊無儔的臉上卻結著一層厚厚的冰。
上次在拍賣會,沈芝微不過是換了服,戴個口罩,他隔著人群,一眼就認出了。
他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坐對麵,給夾了半天菜,居然從頭到尾都沒認出來!
還有,姓周的昨天不是說最近腸胃不舒服?
那個人為了應付別人,預設了謊言,今天卻當眾反駁他!
深夜的鈴聲將剛有睡意的許放徹底驚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心裡哀嚎,好不容易能早睡一天,又泡湯了。
“那個張新,到底行不行?下次別用了。”電話那頭的聲線,能把人凍冰碴子。
“賣力丟人!”墨夜北打斷他,“他這個月獎金全扣。你,扣一半。”
“你買的假發,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