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芝微剛踏進素厘大門,秦肆就一陣風似的颳了過來。
沈芝微沒停步,徑直走向辦公室,聲音淡淡的。
秦肆一看這冷臉,就知道氣還沒消,趕小跑跟上。
沈芝微猛地剎住腳,轉瞪他。
秦肆被懟得了脖子,隨即又沒忍住,“嘎嘎”笑出了鵝。
沈芝微出手指,狠狠了他肩膀,“你還有臉笑!下次你自己去當猴兒!”
“嗻!”秦肆立馬戲上,單膝一屈,做了個請安禮。
“行了,晚上訂個好包廂,我們請客,好好謝謝人家拾閣。”
晚上,華燈初上。
兩人一進門,沈芝微和秦肆的視線就像被磁鐵吸住,牢牢釘在了那位助理上。
這高,奔著一米九五去了。沈芝微站他麵前,脖子仰酸了估計都看不到他下。
沈芝微第一反應是,張新帶的不是助理,是來砸場子的保鏢。
“沈總,秦總,久仰。”
幾人客套著進了包廂。
可張新說著客套話,一邊總拿眼角餘去瞟他那個高個子助理,屁跟長了釘子似的,就是不沾椅子。
沈芝微心想,這張經理是被綁架了?
張新又看了一眼助理。
說著,他真了紙巾,把張新的椅子得鋥亮,然後再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他長一邁,直接拉開主位的椅子,一屁坐了下去。
沈芝微:“……”
兩人當場石化。
張新見狀,像是得了特赦令,長長舒了口氣,這纔在主位落座。
服務員拿著選單進來,恭敬地遞向沈芝微。
主位上那位“助理”卻先一步探出了手。
接著,一個低沉又無比悉的嗓音,在包廂裡響起。
沈芝微的手僵在半空。
猛地抬頭。那人。厚重的劉海遮住眉眼,黑框眼鏡擋住神,隻剩一個棱角分明的下頜。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腦中炸開。
重新審視眼前的人。高確實比189的墨夜北高出一截,目測有193以上。形也壯實得多,肩膀寬闊,整個一移堡壘。
墨夜北再無聊,也不至於玩得這麼……有創意。
他是頭一次見活的大總裁,以前隻在視訊會議裡瞻仰過。
“那個……沈總,秦總,不好意思,我這助理……他……他比較……”張新結結,想找個詞。
“比較……盡職!”張新憋出兩個字,自己都覺得扯淡,“我讓他提前做了功課,瞭解沈總的喜好。”
“助理”已經開始點菜,嗓音低沉:“清蒸鱸魚,白灼蝦,山藥排骨湯……”
沈芝微打斷他:“點菜這種事,還是讓客人自己來比較好。”
“助理”沒鬆手,反而抬起頭。黑框眼鏡背後,一道視線直直刺了過來。
沈芝微心裡咯噔一下。
可是……
不對,墨夜北沒這麼高,也沒這麼壯。
“助理”終於鬆開了選單,嗓音依舊低沉:“你想吃什麼?”
秦肆則狐疑地看向沈芝微:“你腸胃不好?”
沈芝微湊過去,用不大但足夠四人聽清的音量回他:“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