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中山間流雲是的,林中鳥雀是鳴的,連溪邊那塊不起眼的頑石,都彷彿帶著晨曦的氣和呼吸。可這幅……”頓了頓,抬眼看向臉已經開始發白的沈映雪,“筆法再像,終究是死的,匠氣太重,失了魂。”
人群中,終於有人認出了。
“怎麼來了?聽說早就被趕出沈家了啊。”
“噓,小聲點,不是白奇山大師的外孫,沈映雪纔是。這時候出來,是想乾嘛?”
沈芝微麵對眾人探究的目,神坦然,甚至還笑了笑:“我是沈芝微。”
“但我也是白奇山先生,唯一的外孫。”
話鋒一轉,看向沈映雪,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至於這位沈映雪小姐,是我父親續弦後帶過來的兒,與我外公,並無半分緣關係。”
照片已經泛黃,但畫麵依舊清晰。
有人走進仔細看了照片,又看看沈芝微,“這照片是真的,我見過白奇山先生的照片,是他本人。”
這反轉來得石破天驚,整個展廳死寂一片。
沈映雪手裡的畫筆“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怎麼也想不到,沈芝微竟然敢在這樣的場合,用這樣一種無可辯駁的方式,將最大的謊言撕得碎!
黎教授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瞬間褪盡,變得鐵青。
他甚至用自己的人脈,讓以特長生的份,輕鬆進了多人破頭都進不去的院。
他竟被一個黃丫頭和沈家,聯手騙了這麼多年!
畫廊經理一看況不妙,趕滿臉堆笑地湊上來打圓場:“哎,王會長您消消氣,消消氣。這……這前夫人的父親,繼也應該外公嘛,都是一家人,一聲外公,沒病啊!”
王會長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這是什麼混賬邏輯!這能一樣嗎?憑什麼頂著白老先生外孫的名號到招搖撞騙!”
黎教授的臉難看到了極點,他一把甩開沈映雪的手,眼神裡滿是厭惡和冰冷。
更何況,他為了那幅畫,還答應幫沈家撒了那麼大一個彌天大謊。
“不是‘之素’。”
沈芝微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話音剛落,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氣籲籲地進人群,高聲道:“我能證明!”
“黃老闆?”
這一聲“先生”,再次引全場。
就是要搶先把這個事實說出來,堵死沈芝微所有的路。
在沈映雪得意的目中,話鋒一轉:“不過……”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右手執筆,在旁邊的試筆紙上隨意勾勒了幾筆。
“天啊!這風骨,這神韻!”
驚嘆聲中,沈芝微換筆至左手,從容不迫地為蘭草添上花瓣:“手傷,從來不是封筆的理由。”📖 本章閲讀完成